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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王福道:“他脖頸折斷,看樣子是從井口摔了下去摔死了,老奴知道滋事體大,當(dāng)即將他驗傷,并無其傷痕,可奇的是,在他不當(dāng)眼之處,有一個方形紋身,老奴把這紋身照樣子畫了下來,呈給娘娘看。”
不過一會兒功夫,這王福便領(lǐng)人做了這許多事,是個極為精明,又深得皇后信任的,蕭問筠不由瞧他看了又看,暗暗將他的容貌記住,心想,如果他是個值得信任的人,也許能幫皇后度過一劫?
王福把那方白絹遞了上去,皇后自己看了,又遞給劉貴妃和平妃,都望不出個所以然來,沉思道:“方形的框印子?是不是在宮里做漆活的時侯蹭上去的?”
王福臉上現(xiàn)了古怪之色:“娘娘,應(yīng)是不太可能,因為他那個不當(dāng)眼之處,有布料阻隔,而且極隱避……”
皇后皺眉道:“如今都什么時侯了,你還吞吞吐吐的,還不快點告訴本宮,到底印在哪里?”
王福望了望坐于席間的貴女,繼續(xù)吞吐:“就是我們排出黃白之物之處……”
他這話雖然說得隱晦,但席間的人卻全都明白了,當(dāng)既有幾名貴女臉色一紅,詳裝聽不懂,把視線調(diào)到了花樹之上。
劉貴妃呸了一口:“真是晦氣。”
皇后一轉(zhuǎn)眸,見吉馨竺神色有些怔怔的,似是在想什么,于是問道:“吉家妹妹,你想到了什么?不防說了出來?”
吉馨竺離席行禮道:“民女近日失蹤的管家就說過一件奇事……”她原原本本將方鼎門之事道出,未了才道,“民女雖然沒見過那印記,但吉府管家說了此事之后,便失蹤了,因而民女才注意上了……”她轉(zhuǎn)身對其它貴女道,“你們不也聽說過這事?”
吉馨竺自然不知道自己又上了蕭問筠一個大當(dāng),蕭問筠事前有意無意的閑聊,把話題扯到了方鼎門上,就是為了此刻用她的嘴說出方鼎門之事。
吉馨竺一開口,那些貴女皆點頭應(yīng)了,又有人稱自己家的下人也有無故失蹤的。
皇家心里一驚,心想一個民間的組織居然滲透到了皇宮之中?又聯(lián)想這公公職位低微,不過是出外采辦的,看來這組織還沒曾滲入當(dāng)權(quán)者中,心中稍安。
劉貴妃卻是忽想起一事,問蕭月憐:“本宮且問你,你院子里的祥哥可還在?”
蕭月憐早驚得七魂不見六魄,聽見問話,顫顫地道:“祥哥的母親病了,他不是家生奴才,所以領(lǐng)了薪水回鄉(xiāng)了,這是兩日前的事。”
劉貴妃道:“又是一個失蹤的!”
如此一聯(lián)想,劉貴妃還有什么弄不清楚的,所有一切,都是方鼎門在其中作崇,先是潛進(jìn)了蕭府,借著蕭問筠的名義向杜府借書,然后再在蕭月憐的酥糕上做文章,矛頭直指當(dāng)年之事,劉貴妃不由打了個冷顫,如果當(dāng)年之事被查了出來,自己所做一切,便會前功盡棄了。
幸而那公公失足摔了落井,如此才得以暴露?自己才知道原來有人在暗暗查著當(dāng)年之事?這定不是皇后做的,那么會是誰呢?
劉貴妃不由暗暗望了望周圍,見花園內(nèi)依舊繁花似錦,陽光燦爛,這才略略松了一口氣,心里卻依舊寒意森森:難道是那人從陰間回來報復(fù)?
此時,她還哪有心思管蕭家姐妹之事,只想遠(yuǎn)遠(yuǎn)地離了這處,回到自己寢殿,只有在檀香佛像之下,她才能略安心思。
皇后聽出這是一件無頭公案,又思及前事,也甚感疲倦,道:“今日百花宴,就到此時為止吧,記住,出去之后,誰也不許提起今日的事,至于蕭家姐妹,看樣子也是被人利用冤枉,你們在宮里好好兒的歇歇,喝晚清心蓮子湯再回去吧……”又吩咐道,“賜她們每人一匹素緞銀紗,兩只鑲玉簪子。”
蕭問筠忙應(yīng)了,謝恩,聽得身邊的蕭月憐沒有聲音,拉了拉她的衣袖,蕭月憐這才恍然大悟,明白自己躲過了一劫,不但躲過了,而且還得了皇后的賞賜,不由喜極而泣,磕頭道謝。
皇后皺了皺眉,心想這庶女就是庶女,遠(yuǎn)不及嫡女來得從容,蕭問筠此時榮寵不驚的模樣,才真正有了之柔的幾分風(fēng)采。
眾女向幾位娘娘行了告辭之禮后,便都各自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