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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辰臉上的笑意如六月陽光,有多燦爛就多燦爛:“乖,以后如果有什么東西又要賣給這位公子了,也記得叫上我,我別的本事沒有,幫你抬抬價還是行的。”
李景譽心中一突,心想還要從這匠人嘴里問出這寶石的下落,這匠人如今被他這么一提醒,不是又橫生了一回枝節?
他忽然間有些后悔,心想和李景辰賭什么氣呢,今日此事一開始,就趁早放手才是,他要這寶石,就讓他把這寶石拿著,只要將這匠人控制在手里,什么秘密問不出來?
可不知道怎么了,被李景辰幾言幾語一氣,再加上這蕭家長女一挑撥,自己便沖昏了頭腦,什么都不顧了?
以前自己可從來沒有這樣過!
不行,我決不能再上當了!
李景譽心道。
于是,他強抑了將要沖出胸膛的怒火,把臉皮緩緩地放松,又如往常一般地現出個和煦之極的微笑來:“二哥,你既是想著三弟,那三弟也只想奉陪了,只不過今日我得了這方玉石,便已心滿意足了,也沒其它的東西要買,二哥既是還想看其它的,我便不打擾二哥了。”
說完,他彬彬有禮地臉上笑意半分兒也沒改地朝倚在柜門邊的店老板,以及女賓部的蕭問筠等點頭告辭,侍從自是從暗處閃了進門,上前包了那塊好不容易得來的寶石。
李景辰也微笑著向李景譽告辭:“老三,你先走吧,我不送了,我倒真有些東西要買,想和店老板聊聊,順便讓他評估一下,你投得的那塊寶石能不能值上個百兒八十銀的。”
李景譽一個趔趄,差點被門檻給絆了,臉上和煦的笑意如凍結在了面皮之上,他又聽見女賓部的蕭家長女笑嘻嘻地接話:“這位公子。你怎么能這么說呢?你這不是討了便宜還賣乖么,你應該這么說:順便讓店老板評估一下,這塊寶石丟在泥地里有沒有撿起來要?或許有人拿了回去,擺在院子里。當石凳子坐坐呢?”
李景辰哈哈哈地笑出聲來:“蕭家妹子,你說得對,你說得對,是我不會說話,該打。該打……”
李景譽在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熱火朝天的討論聲中終于走出了匯玉閣的大門,直至坐上了轎子,才緩緩地將臉皮上了和煦笑意沉了下來,冷笑一聲,先讓你們得意,待到我找到了這東西真正的來處,你們臉上的表情就不是這樣了。
此時,他才真真正正地笑了起來。
。。。。。。
這一邊,匯玉閣的老板有氣無力地倚著柜門站起身來,眼看著那楊姓匠人把大把的銀票子塞進了身上背著的破疙瘩背瘩里。眼正冒綠光,卻見女賓部的簾子揭起了,有一丫環模樣的人走到楊姓匠人面前:“我家小姐要見你。”
店老板目瞪口呆,為什么呢,因為他看得清楚,那丫環就是上次和這姓楊的匠人一起來買自己這塊廢玉的小丫頭。
他的心撲通撲通跳了起來,這是一個什么情況?難道說這一切都是女賓部的那位蕭家長女安排的?
他幾乎失聲叫了出來,但到底人情老練,在皇城根下呆了不少年,思及了其中的嚴重性。不由拿手捂住了嘴……人家毫不避忌地出現在自己面前,擺明了不怕自己揭穿真相,自己怎么能不識相呢?
他眼睜睜地看了那丫環走到自己身邊行禮:“店老板,我家小姐也請您備一間安靜的房間出來。她有話要對你說。”
店老板首先的念頭就是決不能摻和到此事當中去,他念頭剛一閃,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那丫頭慢悠悠地道:“我家小姐說了,店老板剛剛不發一言,很是講信譽。”
店老板聽了這話。心底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她這是擺明了告訴你,不錯,這一切都是經過我的手弄出來的,但你剛剛已經得罪了李景譽了,現在想要摘清,已然遲了,做人不可能做得這么兩面派的……
店老板抬頭望了廳堂上那題著四個大字的‘信譽為本’頭一次感覺到了是不是該把這扁額給摘下來了?他當然是不能能摘的,只能在心底想上一想,所以,他只得彎了老腰道:“是,小人這就去辦。”
李景辰今日出了口惡氣,心晴氣爽,正招呼隨從:“走,去醉仙樓飲飲酒……”
那丫環走到了他的面前,笑吟吟地彎腰行禮:“二公子,我家小姐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