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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來,向宛之遙行禮:“小女蕭問筠。”
宛之遙和秦慕唐的心同時(shí)往下一沉,她挑明了自己的身份,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她不怕他們出去以后會對她如何,因?yàn)樗麄円怀鲎阋允芩刂频臇|西來,他們才有可能出去。
一個小小年紀(jì)的女童,竟然比朝堂上為政多年的老狐貍還厲害?
宛之遙和秦慕唐對望了一眼,從對方的眼里,都看清了驚疑不定。
秦慕唐徹底絕了對蕭問筠使美男計(jì)的想法了,他也看出來蕭問筠對女人好象好過對男人,所以他以目示意,讓宛之遙問她。
兩人已相處良久,宛之遙自然明白秦慕唐的想法,于是再問:“蕭小姐要小女拿出什么東西來感謝你的救命之恩?”
蕭問筠笑了笑:“宛小姐能在三殿下的眼皮底下潛伏那么久,想必有人幫手,我要那些人的人名!”
宛之遙臉色一變,心知如果將這些人交給了她,等于斷了自己所有的后路,且把刀把子留在了她的手里了,她正在沉吟,蕭問筠卻將旁邊茶幾上的杯子拿起,慢慢地用杯蓋浮開茶杯上面的葉沫子,飲了一口,緩緩地道:“宛小姐如果入了偵輯司,只怕連命都無法保了出來,那些人名于你還有何用?”
宛之遙和秦慕唐用看妖怪一樣的目光朝蕭問筠望著,甚而至于秦慕唐很想問她:你到底多少歲了?
蕭問筠慢慢地抬頭,一笑,在燈光照射之下,這笑容竟有幾分稚氣,又如梅花盛開于雪地之上,皎皎白雪都不能奪了她的光芒,既使宛之遙生為女人,也為之心神一蕩:“況且,這人名在我手里,不過是為了防微于杜而已,如果無事,我自然不會將他們怎么樣。”
宛之遙從她的眼里看清了冰冷的算計(jì)與真誠,不錯,是真誠,和那冰冷的算計(jì)混在一起,卻是容不得人拒絕,不知不覺地,她便點(diǎn)頭道:“好,我答應(yīng)你,可以放我們走了么?”
蕭問筠輕輕一嘆:“宛小姐也太心急了,兩位的命難道只值只個名字?”
秦慕唐終于忍不住暴怒出聲:“什么?你還想要什么?”
宛之遙默默地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道:“蕭小姐說說看。”
蕭問筠道:“宛小姐之所以膽敢刺殺三皇子,必是掌握了三皇子與令尊恩怨的來源去脈,卻又證據(jù)不足,我要宛小姐手里握有的東西。”
宛之遙訝然道:“你要這個做什么?如果能幫父親翻案,我早就做了,又怎么……”
她說不下去了,因她看清了蕭問筠臉上的嘲色,仿佛在說,你以為我會管你們家的閑事么?你們家滅不滅門,關(guān)我什么事?
她忽地身上一陣發(fā)涼,只覺得眼前這明眸善睞的女子如一方千年寒冰制成,心如磐石一般,哀呼求告動不了她的心弦,甚至于她想,只怕有人死在她面前,只怕也不會讓她稍有憐憫。
果然,蕭問筠慢吞吞地道:“我可沒說要將它當(dāng)成證據(jù),既然你說它這么不重要,存在我這里,有何不好,起碼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她說了一個存字,仿佛那沾了鮮血用無數(shù)人性命換來的物品與她從舊貨市場買的古董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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