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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行為,卻更明顯地揭示了自己的真實身份,李景譽見了,眼光如利刃寒光,似要洞穿她的身軀。
可李景譽又感覺到了旁邊一道似譏似諷的目光朝著自己望了過來,待到回望過去的時候,卻只看見她垂頭望于地面,鬢邊素雅的步搖悠悠晃動。
又是她,李景譽心想,他不由捏緊了拳頭。
“老三,你可是遲了,躲到哪里風流去了?”李景辰淡淡地問,順著李景譽的視線,他往蕭問筠處望了過去,卻見那女子站在桃樹旁邊,桃花濃烈,她的身影卻疏落得幾忽要與樹融為一體。
李景譽一跳,心想怎么把正事兒給忘了?今日來可不是為了這個女人的。
他笑吟吟地朝李景辰拱手:“二哥,哪有空談什么風流,不過在桃花林里歇著,就差點被人傷了……”
他們兩人站在場子中央,除了蕭家姐妹離他們近一些之外,其它的人全都站得離他們遠遠的,所以他們對話傳不到眾人的耳朵里,蕭問筠記得,在兩人說了片刻話之后,就有仆役上前稟報李景譽什么話,李景辰忽然向李景譽動手,還打傷了李景譽,把事情鬧得更大,李景辰更無法向皇帝交待,得了個行事乖張的名聲,事后,才被皇帝漸漸冷落了。
果然,兩人談著話,李景辰的臉色卻越來越沉,沉得幾乎象那天上的濃云,要滴下水來。
正在這時,有公公從門外彎腰走了進來,低聲向李景譽稟報:“三殿下,偵緝司的人來了,小人依照三殿下的吩咐,將兩名刺客交給了偵緝司的人了……可是……”那公公欲言又止。
李景譽此時卻正想著怎么樣激怒李景辰,哪里注意到這公公的神色不對,只道:“送去了就好,你下去吧。”
那公公這才去了。
李景譽回過頭來,淡淡一笑,聲音輕得如天上白云:“二哥,人一入了偵緝司,他們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會說了出來,你要恭喜為弟才是,又破了這么個罪臣余黨謀逆大案。”
李景辰冷冷地望著他:“謀逆大案?老三,你晚上會不會睡得著覺?”
李景譽笑了:“二哥,睡不著覺的人是你吧?宛家可真可憐,滿門抄斬,連最后的孤血都保不住,宛恩海曾是二哥的太傅,二哥好象把他全拋在了腦后……二哥,你這盤鼓舞跳得不錯,再過幾日,就是父皇的生辰,到時候可指望著二哥的表演呢。”
話說到這里,李景辰就會忍不住動手了。
可這一世,他不會動手,蕭問筠心想,她不會讓李景譽得逞。
她朝蕭月憐望了過去,蕭月憐被她似笑非笑的目光弄得心底發毛,怯怯地道:“姐姐,什么事?”
蕭問筠忽地一巴掌打在了蕭月憐的臉上,聲音尖利得穿透云霄:“你這個賤人,不過是蕭府的庶女而已,憑什么得到三皇子贈的綠綺名琴?就是你這張狐貍臉,妖媚了三殿下去了……”
她一把抓住她的頭發,腳底下豪不留情地向蕭月憐踢了過去,邊拉扯邊向場子中央擠了過去,拉扯之間,一轉眼的,就到了兩位殿下的中間。
李景辰的手都放在了腰間的佩劍上了,按禮制,每個皇子都可以帶佩劍,他聽到了劍鞘從劍簧中彈跳了出來的聲音,只覺得自己的怒氣要從胸腔中爆了出來,他想一劍刺進對面那位自己親兄弟虛偽的臉,正是他,設下陷阱陷害老師,使得老師滿門抄斬,可正要開始行動,劍都拿在手上了,尖利吵罵聲忽起,他們之間忽地插入了兩個扭成一團的女人……他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