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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林枕棠馬上瞪大了眼,“枕嫣,你說得是真的嗎?”
林枕嫣神秘一笑,“長姐回去看了便知道了。”
帶著疑惑與期望,林枕棠趕緊回房,將上次隨手丟開的那本書翻開。
這書看起來時間很久了,用油紙包著,林枕棠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便打開了第一頁。
但她只看了一眼,便立刻合了起來。
里面交纏的畫面,還有那些不堪的話語,簡直就是……不堪入目!
林枕棠有些氣憤,她原用那油紙將這本書包起來,然后兩指尖夾住,似乎嫌惡極了的樣子,就這樣提著到了林枕嫣的房間。
她很少來林枕嫣的房間,一進來就發覺和自己的不相同,她的房間簡樸,并無多少裝飾,而林枕嫣的房內之內,綾羅綢緞倒是鋪了不少。
看到林枕嫣正在妝奩前取耳垂上的明月珰,林枕棠容色清冷,她將手中的東西扔出去,“以后別讓我再看見這樣的東西!”
她說完就要走,卻被林枕嫣叫住。
“長姐,你走那么急做什么?”林枕嫣笑意盈盈,從地上拾起書本,然后道:“長姐不會以為枕嫣在戲耍長姐吧?”
“這還不是戲耍?”林枕棠氣得胸口起伏,她看了一眼,丫鬟們都在門外,這才敢對林枕嫣道:“這可是禁書!”
林枕嫣自然知道,她并不像林枕棠這么大驚小怪,而是稀松平常的翻了翻,“長姐不知道,這書可是好東西。”
林枕棠越發氣憤了,“枕嫣,你一天都在看什么東西?不行,你要是再這樣,我就去——”
“好了,長姐。”林枕嫣嬌嗔著看了林枕棠一眼,“我知道昨夜賀表哥叩開你的房門……”
這話令林枕棠不由得一窒,她呼吸都有幾分急促,慌忙道:“我們并沒有逾、逾禮……”
說到這里,她想起昨夜賀表哥捏住自己的下巴,他的臉離自己那么近……
這還不算逾禮嗎?
林枕嫣看到姐姐這樣子,笑出聲來,笑了好一陣,才道:“行了,長姐,你若是想救二哥,那自然要去求人。畢竟,蕭侯爺手里有五萬多兵,父親來了也得顧忌著他的面子,所以……你若是真的想把二哥救出來,就得去求賀乾淵。”
聽到這話,林枕棠沉默了,很久很久,她才開口,“怎么求?”
林枕嫣揚了揚手中的書本。
這舉動讓林枕棠瞪大眼睛,“你是說,讓我……不、不行!”
“為什么不行?現在你有求于他,而他什么也不缺,你還有什么能當作籌碼。”林枕嫣冷哼一下,“長姐,你腦子里無用的禮教太多了。既然有法子能達成所愿,那你為什么不能犧牲一些呢?”
說到這里,她又曖昧地眨了眨眼睛,“其實我之前對賀表哥略有了解,他對女子全然無意,在邊地時,甚至以懷疑是間諜為由,殺了不少身邊的貌美女子。但長姐也知道,表哥待你與尋常人不同……”
林枕棠沉默了,她也不知道賀乾淵是不是待自己與別人不同,但是賀表哥確實幫了自己不少。
“所以……”林枕嫣繼續道:“長姐選了這條路,二哥也就有救了。”
也就在此時,突然之間,林枕棠記起昨晚賀乾淵對著自己說得那句話,
“想救林琛,只有一條路。”
原來當時賀乾淵說出這句話的意思,便是這樣的么?
林枕棠咬咬唇,如果這樣真能救二哥……
這一日,她渾渾噩噩,多少次想下定決心,但很快便又反悔了。
她又拿起書本,看上面繪制的那些令人無法直視的圖片。
這時,她想起原來做過那場荒夢,夢里她被折騰的死去活來,現在想起來還讓人面紅耳赤。
但夢只是夢,醒了還能當作無事發生,不過,若是自己真選擇了林枕嫣說得那條路……
林枕棠不敢想。
很快就深夜了,這天,林枕棠又做了夢。
或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一次的夢境更為可怖,夢里,林琛在獄中被百般折磨,最后虐待致死。
林枕棠醒來的時候,就察覺到了自己滿面的淚水,青鵲聽到她做了噩夢,衣服都沒披,趕忙跑過來安慰。
“哥哥、哥哥他……”林枕棠撲進青鵲懷中,泣不成聲,“不行,得趕緊想法子,把哥哥救出來,我怕他受人欺負,若是捱不過,那可就……”
她不能再這樣束手待斃等著父兄回來了,那平陽路途遙遠,或許父兄此時連那封信都沒收到,總之一直到昨天,她都沒有收到回信。
天尚黑著,林枕棠卻不睡了,她巴掌大的小臉清麗秀美,亮晶晶的淚痕輕薄一層掛在頰上,像雨珠兒輕點在海棠花上,嬌翠欲滴、美艷動人。
“為我梳妝。”想到夢中被獄卒折磨的小哥哥,林枕棠閉上眼睛,她抿著唇,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不要等到出事了才后悔,母親臨終前的心愿猶言在耳,如今父親和大哥哥不在,就只有她了。
這么多年來,她都被人喚做媚女狐妖,那都是胡說八道。但這一次,她要去做世人一直污蔑著自己的事情。
只是……想到賀乾淵,林枕棠又有些害怕,她看到銅鏡中青鵲為自己梳妝的手,半晌,她開口問青鵲,“賀表哥能救小哥哥嗎?”
青鵲的手頓了頓,她也看著鏡中小姐的容顏,半晌,她低聲道:“自然可以。”
似乎是猜到她要怎么做,青鵲嘆口氣,“小姐不會是……奴婢以為,昨日將軍說那句話,意思未必就和蕭睿一樣。奴婢覺得,還是等老爺和大公子回來吧……”
“平陽路途遙遠,就算回來,路上也得一個月,而且那邊官場的事情,又豈會是三兩天就能解決的。”林枕棠為自己慢悠悠地涂口脂,她容顏柔美,讓人忍不住就想憐惜,“再說,若此事對表哥而言果真易如反掌,他為何不直接幫我,反而讓我去想該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