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不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19章 梨花帶雨&
她居然敢在賀表哥面前哭。……
賀乾淵站在在兩排士兵之后,他面無表情地看著眾人,眾人也驚懼地望向賀乾淵,他們剛剛罵起林枕棠來酣暢淋漓,但此時卻又后背發涼,有些后悔。
男子一身絳色長衫,上面用金線繡出祥云紋,華貴精致,面容卻冷漠如霜雪。他長身鶴立,容色清俊,卻也帶著不可言說的冷漠。
“妄議圣上,恐怕是獫渾殘部的奸細,帶回去,審?!?
他說完話,也沒什么表情,而是伸出手去,讓林枕棠扶住他的手腕,“上去?!?
林枕棠這才發現不知什么時候,馬車已經停在了自己身邊。
她看了那邊發抖的眾人一眼,又瞥過神情尚且還帶著憤恨的薛容。
這些人肯定都不是什么獫渾奸細,表哥是在給自己出氣呢。
這一刻,她心中是有些感激的,于是,林枕棠伸出手去,搭著賀乾淵的手腕上了馬車。
“謝謝?!彼痛姑佳郏瑐阮亱扇?,劃過耳畔的青絲隨風微動,聲音微不可聞。
賀乾淵聽見了,但未答一聲。
夏日午后,忽然變了天色,雷雨交加。
回去的路上,林枕棠神情黯淡。
林琛喝酒去了,賀乾淵并未乘車,馬車里只有林玙,看著自家小妹這樣,他既心疼又擔心,忍不住連連出聲安慰,可林枕棠似乎沒怎么聽,只是努力笑著說沒事。
但怎么能沒事呢?
回了府,雨勢已經逐漸大了起來,林枕棠想去府里的靜心湖看雨,林玙想說什么,最后也點了頭,“去吧,帶把傘?!?
她不想這么早就上榻休息,然后滿腦子都回想剛剛那些可怕的記憶。
于是,林枕棠坐在湖面的六角亭之上,她讓青鵲點燃了一籠甘松香,松柏草藥的味道幽幽滌蕩開來,使得這片天地愈發寂寥。
林枕棠巴掌大的臉上一雙眼睛還水汪汪的,此刻雨霧漸濃,襯得她愈發霧眉柔目,如詩如畫。
她就這樣坐著,不說話,也沒太多的神情,青鵲擔憂地看著自家小姐。
林玙亦偷偷在亭后不遠處看著林枕棠,他清俊的眉目皺著,滿臉都是擔憂。
多少年來,棠兒一直被人欺辱。父親是左相,攪入這些小輩們的是非里似乎顯得勝之不武,但是他絕不能看著小妹被這樣欺負。
說起來,還是少了兵權,不然看那賀乾淵,他想做什么都不用忌憚。雖然自己不喜歡那個人,但是今天還真要謝謝他……
林玙想到這里嘆口氣,然后抬頭望了望,陰云慘淡,沒有停雨的跡象。于是便吩咐身旁的小廝,“拿件小姐的衣服送過去?!?
雖是夏日,到底下了雨,棠兒可千萬不要著了風寒才是。
他最后看了林枕棠一眼,見她還那樣僵坐著,便又吩咐身側的小廝為小姐熬一碗紅棗姜茶放在房中。
想了又想,林玙覺得自己還是不要過去打擾林枕棠,就讓她一個人靜一靜吧。
林枕棠一個人坐了許久,賀乾淵回府路過這里時,她還坐著。
青鵲被她打發到亭子外站著,看到賀乾淵,她行了一禮,“大將軍?!?
賀乾淵沒應聲,片刻后,他看著林枕棠的方向,抬腳走了過去。
林枕棠已經偷偷哭過幾次了,好在都是背著身子,也沒有發出聲音,故而青鵲并不知情,此刻聽到后邊傳來腳步聲,她趕緊道:“別過來。”
但那腳步聲并沒有停下,而是不急不緩地繼續走著。
這并不像青鵲,林枕棠忍不住扭頭去看。
賀乾淵一襲絳服,襯得面如羊脂,墨眉深目,沉靜又帶著震懾人心的威嚴。
“賀表哥?!绷终硖囊бТ?,她有些不好意思讓表哥看到自己這副模樣,于是側了側頭。
賀乾淵什么也沒說,而是坐在林枕棠身側,一同看纏綿煙雨。
一時間兩人都沒說話,林枕棠是沒什么話好說,她偷著看賀乾淵,卻見他滿面生冷,便更不敢開口。此刻,只有甘松幽幽的藥草香味彌漫在四周。
她一雙眼睛還濕漉漉的,像一只受了傷的幼鹿。更襯托出美人的嬌弱柔美,帶著令人無法抑制的憐惜之情。
“明日,我讓秦羽拿來起居注,你便在府中看?!辟R乾淵轉過頭來,看著林枕棠,“不必出門了?!?
林枕棠聽著這話,點了點頭。如今雨勢漸收,夕陽迷醉,將她眼中的淚光折射得仿佛點點星辰閃爍,動人心魄。
她頓了頓,似乎是暗暗下定了什么決心,然后才開口,“表哥,我必須嫁給皇帝嗎?你也聽到了,那些人是怎么說我的……”
說到這里,林枕棠又忍不住流出眼淚,她柔眉微蹙,看起來好不可憐,“枕棠不是不愿聽從表哥的安排,可是那些話太難聽了,枕棠從來沒有勾引過誰,包括今天薛容說得蕭?!?
林枕棠越說越委屈,她明明什么也沒做過,憑什么這么多年都要受這些惡毒的咒罵,偏偏那些人一個個都伶牙俐齒得很,說出的話又難聽至極,讓自己每每又急又氣卻不會反駁。
她總是偷偷懊惱自己,為什么這樣笨嘴拙舌。
這么想著,林枕棠的聲音又帶上了哭腔,她努力壓抑著,卻也聽得出抽泣之意,“那個蕭睿,在花朝節看到了我,當時就、就對我動手動腳,還告訴我說女子的手若是被誰摸過了,就只能嫁給他了……那時候還有別人,明明好多人都看到是他、是他欺負我,但是后來傳出去,還是我勾引他……”
賀乾淵面容清冷,沒有絲毫波動,就那樣冷漠的看著面前哭得梨花帶雨的美人。
半晌,他開了口,“別哭?!?
這聲音不似安慰,林枕棠這才發覺自己居然在賀表哥面前哭,竟然還和他商量自己根本無權參與的事情,她趕緊拿帕子擦了淚,“對不起表哥,我不知怎么就……”
“這種事情,本就不必浪費口舌,想得清凈,殺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