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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上,現任天君夜華正坐龍椅,夜華自跟白淺成親后,比以往柔和許多,不再總是緊繃著臉看不出喜怒哀樂了。臺下兩邊仙使林立,以三殿下連宋為首,另有有東西南北四方水君,各重天真人神君仙人等,濟濟一堂。如今這四海八荒太平,議政很多時候也不過是例行公事。
白家幾人直接進殿,各自給夜華行禮。夜華見了幾人,吃了一驚。這青丘白家向來逍遙自在,例行上朝是免了的,此刻白奕白真鳳九悉數到場,想必是有要事商議。
白奕直接開口說了:“啟奏天君,本君有青丘事務揍報。”白淺給夜華使了個眼神,夜華立即解散朝會,只留了三殿下連宋。
眾人退下后,夜華自榻上走下,詢問白奕前來所為何事。
白奕連忙說明原委,然后對夜華說:“不知道天君對此事怎么看?可有良策?”
夜華沉吟不語,連最厲害的折顏的醫術對此都無解,一時也想不出什么法子。
三殿下連宋道:“如若是普通瘟疫,自有醫術可解。可目前看來,想必不是瘟疫,可是有何鬼怪做祟?這個我們只有請東華帝君商議一下了。”
白奕臉色不悅,看看鳳九。白淺道:“事務緊急,怕是耽擱不得。”于是夜華跟一干人等匆匆趕去太晨宮。
太晨宮好幾百年都沒這么熱鬧過了,一時站在院子反倒顯得有些擁擠。司命趕忙去知會帝君,帝君正同自己下棋,面有驚訝,很快就吩咐司命請大家進來。
老天君以往見東華帝君尚不必行禮,可夜華雖貴為現任天君,可輩份太小,見了東華帝君還是依足禮數謁見。除了白奕,其他人也悉數行禮。東華帝君帶著笑意目光掃過鳳九,鳳九不自在地低下頭。帝君對白奕稍稍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然后問:“不知天君和白奕前來天晨宮所為何事?”
天君將此事復述一遍,東華帝君越聽眉頭越鎖,面色凝重,眾人見此情景心下更是惶恐,卻也只好等著帝君開口。
還是鳳九等不及:“帝君,這下如何是好?”
東華帝君給她一個眼神示意她不要著急,慢條斯理地說:“此事可有問過狐帝?”
白真答,狐帝正閉關潛修,尚未出關。
東華帝君點頭說:“如果本帝君沒有猜錯的話,這是雪狼對青丘的咒語。數十萬年過去了,當年的咒語已經沒幾個人知曉,也沒人在意,沒想到如今倒開始應驗了。”聽罷,眾人一臉不解,這怎么又有個雪狼和咒語?
那時四海八荒剛剛止戰,東華帝君還是天地共主之時,將四海八荒分封給各族,以安天下。那時除有魔族、翼族、鬼域、狐族、天族等為首的鬼神畜妖怪等大族,另還有群魔怪舞的異族,但因人少,皆不成氣候,被各大族吞滅,幾十萬年來又婚姻嫁娶,漸漸異族便不為人所知。現存的異族更是隱蔽稀少了。當年狐帝白止年輕尚未娶妃,風流倜儻,惹得各族女子傾心愛慕不已。白止恣情山水,四處逍遙,不料有日不小心踏入極寒雪狼之地,那時法力還不深厚,極寒之地廣袤,到處冰封雪地,一時迷路又饑困難當,幻化成白狐原型奄奄一息。恰好有頭渾身雪白通透雪狼經過,見小白狐可憐,便救了回去。雪狼雖跟狐貍天性敵對,但這次卻算是白止的救命恩人了。這小雪狼卻是雪狼族族長之獨女雪瓏,也是美艷不二,對白止百般照料,不日白止就康復了,兩人郎情妾意,在極寒之地也是好過一陣。后面,白止回了青丘,雪瓏也想跟著白止走,不料雪狼族長不允,畢竟他只此一女。白止如何能留在雪狼族,便獨自回了青丘。雪瓏后面說服父親去青丘,可已是數千年后。白止已娶妃,怕是白止也沒有想到雪瓏還在等他。雪瓏一蹶不振,回極寒之地后一病不起,竟就香消玉殞。臨死前說是下了個往生咒,要青丘狐族斷子絕孫。
雪狼族人丁稀少,不消數年便湮沒在四海八荒。這事說大也不大,雪狼族本就弱,沒有掀起什么風浪,知曉的人不多,這幾十萬年過去了,估計也只有東華帝君幾個上古神尊記得此事了。
白家幾個人聽罷震驚不已,真沒想到此事居然是狐帝白止造下的孽。卻又礙于孝道,也無人敢說白止半個字。眾人唏噓,一時沉默不語,只低頭喝茶。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古往今來,癡男怨女的風月故事在人間每天都在上演,誰知世人敬仰艷羨的神仙鬼怪妖魔也是如世俗這般,萬般逃不出一個情字。
說來也是奇怪,這青丘狐帝白家,看似子嗣昌盛,實則不然。而狐帝那四子一女,除了老二白奕還算姻緣美滿,老大老三終日云游四方,不問俗世,樂得逍遙;老四白真倒是俊俏,可十幾萬年硬是沒一個女神仙能入其法眼;老五白淺現在可算是稱心如意,但也是情路坎坷,吃盡了苦頭。狐帝膝下四子一女,到了孫子輩居然只有白鳳九一個獨苗。青丘可是承了四海八荒中的五荒,子孫如此凋零,也是狐帝心頭的一塊病。數萬年后,他們這些老輩自是要歸隱的,可后繼無人啊。而且看現下情境,很長很長一段時間內,都只會有鳳九一根獨苗孫輩了。世人均說青丘狐族天性不拘,本就灑脫,寄情山水,偶爾沾沾風月。可身為一族掌事家,如此狀況怕還是不妥。
夜華打破了沉默,“如此說來,倒也是一件棘手的事。帝君可有良策?”
帝君道:“當年也是跟狐帝閑聊才有所耳聞,本帝君素不愛打探他人之事,內情到底如何,本帝君也沒有深究。解鈴還需系鈴人,恐怕只有狐帝出關,尚有轉機。”
白家兄妹深以為然,告辭太晨宮,欲去狐帝閉關仙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