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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來了,這不就是千面圣手陰敏兒扮過的那姑娘嗎?就是把胡不歸嚇得直接奪窗逃走的那姑娘。陰敏兒說過的,“小妹妹,我教你一個巧宗,小不歸要是欺負你,你就說,郁眉煙來了。咯咯咯,保管嚇得他屁滾尿流逃之夭夭。”
郁眉煙。
原來如此。
木十七后知后覺,恍然大悟。
沒想到,這郁眉煙竟然認識她,只聽她自唇齒間冷笑一聲,“我當(dāng)是誰?原來是大名鼎鼎的一文不剩木十七,開個價吧,多少銀子或者金子,能讓你從胡不歸的身邊滾開?滾得越遠越好。”
木十七愣了愣,小算盤噼里啪啦的打了起來。縱使她再蠢,也明白胡不歸這廝在拿她做擋箭牌,可憐了她的初吻,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沒了,這筆賬,以后再跟胡不歸好好算算清楚。
眼下,既然可以大撈一筆,蠢貨才不撈呢。她好像看到面前的山變成了金山,樹,變成了銀樹,熱情的向她發(fā)出耀眼的金光銀光。她有些結(jié)結(jié)巴巴的問道,“真,真的嗎?多,多少都都都可以嗎?”
女子不屑一顧的點點頭,“隨便你開價。”
木十七盤算起來:開多少呢?黃金千兩夠不夠?要不,萬兩?會不會太貪心了?傳出去,于名聲有損——好為難啊,到底多少合適呢?
耳邊傳來胡不歸的聲音,“不管多少錢,我也可以給你。”
木十七眨巴了下眼睛,撇嘴道,“就憑你個死摳門?幾錢銀子都跟我討價還價半天,我信你才怪!起開起開,別擋了姑娘我的財路——”
突然的,她眼睛一亮,只見胡不歸不知從哪里掏出一塊翡翠牌子,她只掃了一眼就知道是好貨色,“好啊,師父,你真是太雞賊了,好東西都藏起來不讓我看到。”
“知道怎么做嗎?”
木十七見到翡翠,都不需要醞釀感情,立刻就入戲了,她撲到胡不歸的懷里,扭頭看著郁眉煙,學(xué)著她高冷的模樣,一字一句道,“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這位姑娘,你提錢,就俗了。”
她的一只手悄沒生息的將那翡翠從胡不歸的掌心里摳了出來,悄悄的揣進懷里。
“呵,今兒木姑娘怎么變性了?別在我面前裝,說吧,他許了你多少銀子?”郁眉煙繼續(xù)噴著冷氣道。
“郁姑娘,你可以侮辱我,但你不能侮辱我同師父的感情。”
“哼,別在我面前演戲。”
就在這個時候,從遠處又奔過來一個身影,那身影跌跌撞撞摔倒了又爬起來繼續(xù)跌跌撞撞,人還未到,聲音先到了,這次,還帶著哭腔,“卿卿,我的好卿卿,他把你怎么了?你這個千刀殺萬刀剮的,你為什么親我的卿卿?我都看見了,你這個流氓無賴登徒子,我跟你拼了……”
方浩軒像一頭斗牛,豎著兩只無形的角,向著胡不歸沖過去,胡不歸只是輕輕的撥了他一下,他就掉轉(zhuǎn)頭,借著那股力,又原路沖回去。
一個陌生的謙謙君子一樣的男子伸手拉住了他,關(guān)切的問道,“方師弟,你沒事吧?”
方浩軒搖搖頭,臉上掛著淚痕,再一次向著木十七跑去,他想去拉她的手,可胡不歸就像門神似的擋在前面,方浩軒只得扭著身子瞪大了眼睛看向木十七,著急的問,“卿卿,你的臉怎么了?誰把你弄成這副鬼樣子?你的臉到底怎么了?”
木十七用力的翻個白眼,說道,“你看清楚了,我可不是你的什么卿卿,這才是我本來的相貌,以后見了我別亂叫。還有還有,什么叫鬼樣子?你見過這樣花容月貌的鬼嗎?”
“卿卿,我的好卿卿。你到底是怎么了?啊——”方浩軒仰天長嘯,聲震九天。
白胡子老爺爺拍著手大笑起來,“好看好看,簡直太好看了,老子原以為是三角戀情,沒想到賺了,竟然是難得的四角戀,這劇情我太喜歡了。老子的瓜子呢?曾阿牛哪里去了?沒眼力見的,趕緊的伺候著——”
那謙謙君子走起路來也是端端正正的,見了白胡子老爺爺,畢恭畢敬的行個禮,“不邪見過師公,愿師公萬壽無疆。”
說完,雙手捧著一個布袋奉上。
那白胡子老爺爺聽到這些話卻如渾身扎上了荊棘般難受,搔搔頭,撓撓脖子,“楊不邪,老子就受不了你這些人模狗樣的道道兒,你就不能給老子好好說話?老子說八千遍了,叫老子馬老鬼,或者老不死的,別整那些虛套子,老子聽了渾身起雞皮疙瘩。”
“遵命,老鬼師公。”
“啊——老子受不了了,老子要去洗耳朵——”說著,老鬼騰身而起,眨眼間便不見了蹤影,半空中還飄著一句話,“明日戌時,都來戒篤門喝酒,一個不許少。還有,今天后面的劇情都給老子記好了,明天誰講得好,老子就教他一套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