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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一邊說,一邊向木十七張開了雙臂。胡不歸連噴嚏也顧不得打了,手里的破劍一揮,那男子就被撥拉到一邊去了,胡不歸一雙鷹眼冷冷的看著他。
“哎呦,痛死我了,你這人好不講理,我找我的卿卿,你打我做什么?走走走,我們去衙門里說個清楚。”
“卿卿?你認錯人了吧?我不是什么卿卿。”木十七看在他長得白俊的份上,就不同他計較,態度還算溫柔可親。
那男子怔了怔,不能置信的盯著木十七上下的看,突然大叫了一聲,“卿卿,你是不是被這個人綁架了?我會保護你的,小賊,我跟你拼了!”
他又沖上前來,彎著腰,弓著背,把自己當成了一把刀,直直的向著胡不歸撞過來,胡不歸的手揮了一揮,這把刀就調了個頭,直沖著樓梯而去。只聽一聲嬌滴滴的“哎呀呀”,一個桃紅色的身影就仰面跌倒在地上。
“作死呀,方浩軒,快來拉我一把呀。”那聲音也像是這屋子里濃得化不開的脂粉香,說不出的媚,說不出的嬌,單聽聲音,就能讓人看到一位千嬌百媚的女子。
就沖著這叫方浩軒的男子沖冠一怒為紅顏的英雄氣概,木十七默默的在心里給他打了全五星,她瞟了胡不歸一眼,那貨還是一副欠扁的千年石頭臉,還是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木十七在心里罵道。
方浩軒掙扎著爬起來,又扶起旁邊的女子。果然,那女子纖腰盈盈一握,小臉如同杏花帶雨,柔弱而嬌媚,饒是木十七看了,心也不由得顫了一顫。
女子婀娜多姿的走過來,對著胡不歸和木十七福了一福,眼神卻一直似看不看的繞著胡不歸轉悠,這下輪到木十七擋在前面了,不過,以她的尊容同那女子相比,一個在十八層地獄,一個在云端之上的神仙境地,簡直是慘不忍睹。
“這位爺,這位姑娘,百媚生有禮了——不知二位到寒舍是找媚生聽曲呢,還是找方浩旭寫字呢?”百媚生的聲音千回百轉。
“寫字。”木十七咬牙切齒的說。其實她也不知道,胡不歸帶她來這里做什么。胡不歸聽到她的話,倒也沒有反對。
媚生姑娘雖然一臉的失望,唇邊卻依然掛著暖煦春風一樣的笑容,“那就這邊請啦。”
方浩軒還是不甘心,扶著腰走過來,一臉痛苦的表情,“卿卿,你是失憶了嗎?我是你的達達哥啊。”
“你真的認錯人了,我不是什么卿卿,我叫木——我叫什么跟你有關系嗎?”
“我不會認錯的,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認得你。卿卿,雖然你不承認,我也不知道你發生了什么事,但你一定要記得,達達哥哥會一輩子保護你,你是風兒我是沙,我是蝴蝶你是花——”
身后的胡不歸竟然發出了一聲陰測測的笑。
木十七給了他一個白眼,胡亂的應了方浩軒一聲。
窗下的桌子上滿滿當當的擺著筆墨紙硯,方浩軒還在絮絮叨叨,“卿卿,這些天我賺了好多好多的銀子,養你一輩子都沒問題,你哪里也不要去了,我們去鄉下買塊田地,你織布我砍柴,我種田你養雞,再生一堆胖小子滿院子里跑來跑去,那該多美呀。”
木十七不耐煩起來,她可不像百媚生,無論怎樣著惱,臉上是一點痕跡也不帶出來。她是心里一分怒氣,就會化成臉上的三分顏色。
“卿卿,你知道我寫這樣一方帕子值多少錢嗎?起初那幾天來的人少,我要紋銀二十,那些傻子眉頭也不皺一下,還好像是撿了多大便宜似的。后來我加到五十,他們還是想也不想價也不還就把銀子給我。這兩天,我試探著加到了一百兩,嘖嘖嘖,他們竟然還是一窩蜂的跑來買。卿卿,你說,你的達達能干不?”
“能干,太能干了。”木十七還是心不在焉的應著。
百媚生的眼風就像是那吹面不寒的楊柳風,掠過胡不歸,掠過方浩軒,又戀戀不舍的掠過胡不歸,未曾啟齒,先媚笑了一聲,膩著聲音說道,“是的呀,方大哥再也不用靠給我們這幫姐妹代筆些書信詩詞為生了,不過呢,方大哥也真是厲害得很,不管模仿誰的筆法,那可是一模一樣連本人也分不出真假的呀。”
木十七心里一動,好像想起了什么要緊的事。當她看到方浩軒打開桌上的匣子,從里面取出一方帕子,又從筆架上拿了一只毛筆,瞪著胡不歸問,“你是哪一門哪一派的?我告訴你,我寫這個,收別人一百兩銀子,收你二百兩,那一百兩是你剛才打我的醫藥費。”
砰的一聲,一錠銀子落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