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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她床邊,這時才有機會細細端詳起她…
明明才一年半不見,她又長高了不少,不過人卻更瘦了幾分,楚腰纖細,粉嫩嬰兒肥已蛻變成輪廓分明,此時粉唇微張,皓齒間似乎還散發著誘人酒香…
一年半載,雖不在京城,可在交待下,俞錚來往信件中都必有她,沒人能見到她人前披荊斬棘,肆意清高背后的鮮血淋漓…能讓俞錚在信中多番感嘆,又是在基地那種地方,身上輕則外傷,重至骨傷,必定已是多得數不清…現在依稀可見她凈白玉頸左側仍有輕易辨別得出的傷疤,似乎是有個久久見她不順眼的親衛,為了贏她,比賽時服了藥,體力狀態異常,生生扼住她脖子想要她的命…聽說…最后她素愛的白衣前襟都被染紅…之后許久也只能喝湯…不過,那人終歸還是退出了親衛,原因是左腿被踢斷,斷骨又被生生踩碎,落下痛疾…
細細想來,當初世家弟子中也是人才輩出,多人中龍鳳的,除了功夫底子確實過人,究竟為何偏偏要定她,后來想通,不過是同類更容易注意到同類,多疑,多慮,身上有最鋒利的“刺”…有時倔強到想讓人把她的刺一根一根拔下來,可還來不及你動手,卻又會因看到她的強撐而于心不忍,說她沒溫情,可她知道拼了所有護著想護的人,說她有些許慈悲,可她從不給害她之人留第二次機會…反觀自己,除了那些無謂的慈悲,其實是同她亦然…
如何不想多多善待于她呢,可訓場那日她積極的出現,要同其他人一樣么?知不知道接過任務究竟要面對的是什么嗎?還是一心將此時當成了起跳板,脫離相府的工具,待到親衛期滿就好迫不及待離開這兒…沒人能留的住她嗎…?
……
晨間屋外傳來鳥叫聲,清脆悅耳,還在宿醉后的頭痛眩暈中,床邊不知何時放的一杯水拯救了口干舌燥的自己,拿下額頭上大概是身邊丫頭昨晚給自己敷上帶來不少涼爽的毛巾,穩坐在床邊片刻,用力晃了晃頭,起身剛要向外走,卻聽屋內屏風后忽然傳來那熟悉的冷清聲音,“過來?!?
在門邊停留了許久,才一步一步挪到他眼前,不知怎么從知道他已定下婚約后,見他的感覺好像…肚子里忽然很空…像是餓的發疼一般,這樣待會兒早飯可一定要多吃點兒啊…恭敬作輯,腰彎的快要把臉也藏起來,“宸王有何吩咐?”
“可是要同其他親衛一樣?準備好了承接任務?”
感情這是終于想起自己來了?一大早便來給自己傳任務,終究是做親衛,總歸有任務就是要比沒有好,“聽候宸王差遣?!?
果真如此,目光都懶得再放在她身上,起身踱步,至窗邊負手而立,像是在賞園內美景,“可知刑部職責?”
清了清腦子,對答如流,“審定法律,復核各地送部的刑名案件,會同九卿審理“監候”的死刑案件以及直接審理京畿地區的待罪以上案件,下設督捕司,秋審處,減等處,提牢廳,贓罰庫,贖罰處,律例館七處,各掌督捕犯人逃亡;掌核秋審,朝審各案;掌匯核各省及現審各案之遇赦減;掌管獄卒,稽察南北所監獄罪犯,發放囚衣、囚糧及藥物;收放現審案內贓款及沒收各物件,并保管本部現銀及堂印;罰罪事;以及修訂法律?!?
回頭望了她一眼,贊賞亦或是微微的驚訝,才又緩緩道,“查刑部,張尚書,貪污瀆職,與地方往來信件,用得到的東西在桌上,五天,辦不到就去找俞錚領罰?!?
看了眼桌上厚厚一摞卷宗,“是!”
關于刑部尚書,在葉府時便有聽聞,刑部張尚書以權謀私,還是早年,地方惡霸作惡一方欺壓百姓,強搶民女,又活活打死其父母雙親,地方狀告到京城,卻又被已經收買了的張尚書生生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民女自盡于京城街頭,尸骨仍溫,半刻便被一卷草席裹了扔在不知名哪個亂葬崗,不達圣聽,無辜性命就這般白白做了私欲祭品…這么多年,更是愈發囂張,地方吏刑一事上,幾乎要只手遮天…
五天時間,稍縱即逝,畢竟此事,除去朝野勢力糾葛不說,若是能趁此機會鏟除貪官,于民而言,絕對不失為一件好事情…
看俞暄宸離開都來不及恭送,出門交代丫頭將早飯拿來屋子里,便又回來坐在桌前攤開那一摞卷宗,逐一翻開來…
……
小丫頭端著香醇還冒著熱氣兒的豆漿,糖餅進了屋子,穩穩當當放在桌上,“公子,今兒膳房做了您最愛吃的!”
看林清暖久久沒反應,又喚了兩聲公子,林清暖這才抬起頭來,臉色如數九寒冬的冰…左手在桌下緊握成拳…
鮮少見他有這般明了的情緒,“公子,您這是?”
回過神來,看見眼前小丫頭像被自己嚇到一般,林清暖這才讓自己放松下來,“無事…哎,可是嚇到你了?”
古靈精怪的小丫頭,眨了眨眼睛,笑的純真,“有點兒…”
“對不住,怪我,小丫頭,方才我在想別的事情…煩勞你了,還記著我有何愛吃的?!?
“公子是做大事之人,一個月都回不了園子幾回,丫頭自然要處理好這些瑣事,不讓公子您分心。”
拍了拍自己腦袋,糊涂極了,身邊如此親近的自己竟然都不上心,“對了,你我相見沒幾回,都沒問你叫什么?”
“名字是要公子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