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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無言盯著我說：“你的臉色很差。”

我在內(nèi)心長吁了一口氣后解釋道：“這幾天沒睡好。”

卓無言不再說話，依然盯著我看，我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只好狀似不經(jīng)意的移開自己的視線，趕緊找了話題開口：“你怎么會在這個時間找我？有什么急事嗎？”

他的眼神并沒有因?yàn)槲业奶釂柖潘桑炊嗔藥追志杷频恼f：“莫語奇說……”

只是聽到莫語奇的名字，我的心便是一顫，也不知是因?yàn)槲易约旱男奶摚€是因?yàn)閯⒘?nèi)心的悸動。

我強(qiáng)自鎮(zhèn)定心神，至少是表面上要裝作風(fēng)平浪靜的樣子，繼續(xù)聽卓無言說：“莫語奇說，最近你可能會有危險，所以要我多加注意，畢竟他不能隨便進(jìn)入女生宿舍。”

“我能有什么危險？”我干笑著打岔說，“你什么時候和莫語奇這么合作無間了？你們不是一直互看不順眼嗎？”

卓無言終于移開盯視著我的眼神，輕笑一聲說：“我和他之間是道士與鬼的本質(zhì)矛盾，但是在保護(hù)你的這一點(diǎn)上，我們是站在同一陣線上的，我們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或任何鬼魂傷害到你，不管是誰。”

卓無言的眼神不經(jīng)意的再次掃過我，讓我覺得他說的最后那句話似乎意有所指，我不敢直視他，只能繼續(xù)干笑著敷衍。

估計是我表現(xiàn)得宜，沒有讓卓無言起疑，他只是又囑咐了我?guī)拙渥⒁獍踩惖脑挶汶x開了。我獨(dú)自站在樓頂，心里有種莫名空洞感，這感覺從何而來我卻不得而知。

倒是劉璃突然開口問：“你喜歡他？”

“什么？”第一時間我沒有反應(yīng)過來，沒弄明白劉璃這問題是什么意思。

劉璃卻輕笑著說：“根據(jù)我的經(jīng)驗(yàn)，你應(yīng)該是喜歡上他了。”

最近這段時間，我已經(jīng)不止一次的聽到這個喜歡這個詞，從陳實(shí)那令人作嘔的告白，到對黃柏宇態(tài)度的認(rèn)定，再到劉璃對莫語奇的執(zhí)著，現(xiàn)在竟然是在說我對卓無言的感覺。

“這怎么可能？”我用反問來否定，心中卻是滿滿的不確定。

用劉璃自己的話說，在她短短十幾年的生命中，最后的這幾年以及死后的全部時間，都用在了喜歡一個人這件事情上，她對這種感覺再熟悉不過了，所以她的判斷絕對不會錯。

我也不是沒有嘗試過喜歡一個人的滋味，可是我總是覺得對卓無言的感覺與那種喜歡有種本質(zhì)的不同，更重要的是，卓無言是一個鬼魂。

“人會喜歡上鬼嗎？”我絕對有理由懷疑，畢竟我們不是講故事，也不是拍電影，而是實(shí)實(shí)在在的生活，有哪個正常人會愛上鬼呢？

這個問題卻讓劉璃徹底沉默了，我似乎一不小心戳中了她的痛處。作為一個普通人的我會不會喜歡上鬼這件事情還有待商榷，可是作為一個道士的莫語奇，絕對不會對鬼魂產(chǎn)生情愫卻是不爭的事實(shí)，是我和劉璃心里都清楚的事實(shí)。

若說劉璃活著的時候還不算完全絕望，如今的她卻是徹徹底底的完全沒有機(jī)會了。我想，這也是她為什么非要附在我身上才肯去靠近莫語奇的真正原因。

我像是一個精神分裂的患者，孤單的站在樓頂和身體內(nèi)的另一個自己對話，還是討論人與鬼之間的感情問題，這畫面任誰看來都是絕對的詭異，就連我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莫語奇的電話如期而至，劉璃在我的身體內(nèi)既興奮又緊張，弄得我整個人也是心神不寧，我一個勁的讓她冷靜下來的同時，也同樣告訴自己不要慌。即便如此，當(dāng)我站在莫語奇面前的時候，心還是哆嗦成了一團(tuán)。

莫語奇倒還是老樣子，一看到我又將手指探進(jìn)我的衣領(lǐng)，這次直接把玉佩拿了出來看了半晌才放下。我屏住呼吸看著面無表情的莫語奇，生怕他看出什么端倪，更怕我砰砰作響的心跳聲過早的暴露了劉璃的存在。

莫語奇看過玉佩又捏住我的下巴左看右瞧，微蹙著眉頭卻帶著戲謔的笑意說：“看來你真的很想住進(jìn)我的宿舍。”

我明明松了一口氣，心頭卻是一緊，我知道那是劉璃的心情，莫語奇的話任誰聽來都是曖昧不明的，只有我才知道他是在開玩笑。

“誰想住進(jìn)你的宿舍，失眠這種事情，我又控制不了。還有，不要總是開這種玩笑，被別人聽到會誤會。”我推開莫語奇的手，試圖讓劉璃從我的言語中明白事情并不是她所想的那樣。

劉璃的心情的確放松了不少，卻引來莫語奇的質(zhì)疑：“我們不是已經(jīng)說好了，不管別人怎么想，誰要誤會都隨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