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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爺爺盯著我說：“既然你和小奇一起回來，那么你的陰陽眼應該是已經恢復了吧？”

我剛剛點了點頭，莫語奇已經迫不及待的問：“還有一個理由是什么？”

莫爺爺看了看莫語奇，又重新看向我，有些猶豫的說：“第二個原因是，你的命格和你父親的命格相沖，小時候或許還看不太出來，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相沖會表現得越來越明顯，如果你們兩人距離遠些，不論對你、對你父親都是好事。可是你的母親并不相信這個說法，所以不讓你跟我回來。”

這回我是徹底傻住了，我沒想到這一切還和我爸爸有關。說起我爸爸，他是我心中深埋的傷痕。在每個女孩心里，爸爸都是可以一輩子依靠的避風港，小時候我也曾經這樣以為，可是隨著我的長大，很多事情都不一樣了。

幾年前，爸爸突然生了一場重病，讓原本就不富裕的這個家陷入了更加艱難的困境，這都還是小事，爸爸病情漸漸好轉，性格卻完全大變，就像完全換了一個人一樣，他不再像以前那樣的耐心溫柔、善解人意，而是變得暴烈狂躁，無理取鬧，動不動就對我和媽媽吹胡子瞪眼的大呼小叫，有幾次甚至動了手。

我無法像媽媽那樣隱忍，不能接受明明是做錯事的人還理直氣壯的指責別人，于是各種爭吵充斥了我的人生，有一度甚至讓我對人生失去了信心。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我考上大學，我不想留在家鄉，卻又不放心把媽媽獨自留下面對那個隨時可能會爆炸的炸彈，所以我刻意選了一個離家并不算太遠的城市，這種距離既能夠讓我遠離我的家，也可以在有需要的時候及時趕回去。

我就這樣以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離開了家，臨走時家里的錢只夠支付我一年的學費，之后的學費生活費都要靠自己想辦法，也因此我開始了各種打工，成了白曉熙她們，甚至是莫語奇眼中那個除了賺錢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在我離開家以后，所有的沖突似乎都有所緩解，每次給媽媽打電話的時候她都說，一切都很好，不知道是真的很好，還是為了讓我放心而刻意隱瞞。

這些事情我從未對任何人說過，沒想到竟然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被提起。

“他會生病，性情大變都是因為我和他命格相沖嗎？”這種可能性讓我有些不安。

莫爺爺搖了搖頭說：“那些是他的命運，與你無關，你的存在頂多是催化劑，但是你們之間不可調和的矛盾沖突卻是因為命格相沖的緣故。”

幸好，我并不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莫爺爺的話讓我松了一口氣，即使他只是安慰我，我也寧愿這樣相信。

莫語奇一直看著我，我卻一直裝作沒看到，我不想去解讀他眼神中的復雜情緒，不管是同情、憐憫還是疼惜，那些都不是我和莫語奇的關系中應該出現的東西。

似乎是為了讓我轉移注意力，莫語奇突然開口：“幸好爺爺沒有收靈依為徒。”

“為什么？”我和莫爺爺同時看向莫語奇，疑惑的問。

莫語奇瞥了我一眼，似乎是在說這還用問，然后才解釋道：“如果當年你拜我爺爺為師，那你就是我的師叔，不就比我高了一輩，那我豈不是虧大了。”

我還以為是什么事呢？我在內心無比鄙視莫語奇小題大做的同時，也為自己感到遺憾，如果真如他所說，我豈不是錯過了很多可以好好整治他的機會，真是可惜呀可惜。

莫爺爺卻是滿面堆笑：“誰讓你爸爸什么都不管，按道理來說這個徒弟應該是他來收的，那樣的話她就剛好是你的師妹。”

“我爸爸不收，不是還有九嬸嗎？讓她收靈依為徒不是剛好？”莫語奇興奮的提議道。

莫爺爺點了點頭說：“冰兒的確是個師父的好人選，如果沒有那些事情，她一定會高興的收下這個徒弟，只是現在……”莫爺爺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繼續說，“怕是她不會答應的。”

莫語奇也點了點頭應和道：“我差點忘了這件事。”

他們二人一搭一唱，卻聽得我一頭霧水，莫爺爺口中的冰兒應該就是九嬸吧，莫語奇說過九嬸的道法是在她那一輩里最為出眾的，她因為天資過人，二十出頭的時候就已經練到很多人幾十年才能達到的水平，也因為這樣她的樣貌才會一直停留在二十多歲的模樣，讓我誤以為九叔老牛吃嫩草。

為什么九嬸那么厲害卻不肯收徒？聽莫語奇和莫爺爺的語氣，這件事好像另有內情的樣子，大概還涉及某些屬于個人隱私的部分，所以即使我好奇的要死，也沒敢開口多問一句。

莫語奇好像自己想到了什么絕妙的主意似的，突然兩眼放光看著我說：“要不我收你為徒好了，我當你師父應該沒什么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