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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我聽見一聲凄厲的慘叫,小女孩消失的瞬間,小女孩的媽媽失控的撲向那些光點。直到這個時候我們才知道小女孩的名字叫悠悠。
我一直躲在莫語奇的身后,看到這一幕時,也有些無法接受,剛剛還活靈活現的在我眼前的小女孩就這樣消失了。我放開了一直抓著莫語奇襯衣的手,不自覺的向后退,拉開了與他之間的距離,我突然覺得莫語奇有些可怕。
莫語奇感覺到了我的異樣,回過頭看我,眼中滿是關切的問:“怎么了?”
我看著空氣中的早已沒了人形的小女孩,心中在不住的顫抖,全身上下也在跟著心顫抖,我聽見自己用顫抖的聲音說:“你殺了她?!”
莫語奇伸出手想要扶住顫抖不已的我,就在他要碰到我的時候,我下意識的避開了,他向前一步,試圖拉近和我之間的距離,我卻本能的退后一步,他再向前,我再后退,似乎是覺得還不夠,我又退了一步,最后退到身后只剩沙發,我直接跌坐在沙發里再也站不起來。
莫語奇沒有再試圖靠近,我卻清楚的看到了他那有些受傷的眼神。
其實稍稍冷靜下來之后,我心里就已經很清楚莫語奇所做的沒有錯,他來這里也只是為了幫我,他原本可以對這一切袖手旁觀的,可是我卻因為自己的軟弱而遷怒于他,對他所做的存有質疑,這對他不公平。我無法直視莫語奇受傷的神情,只得移開自己的目光。
我游移的目光正好落在了悠悠的媽媽身上,她已經完全變了個樣子,剛剛的她還是罩在一派溫婉的灰白光圈之下,現在她的周身卻散發著如同黑色火焰般的陰冷氣息,我想她應該是被激怒了。
這個世界上,無論哪個媽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孩子突然消失在眼前,都會失去理智,不管她是人是鬼。
我眼看著悠悠的媽媽那已經如同黑色濃霧的身體直接沖向了莫語奇的背后,忍不住大叫出聲:“小心后面。”
莫語奇沒有回頭,長劍自下而上,劍尖向上,跨于背后,一招“蘇秦背劍”擋住了來自背后的攻擊。這種反應速度,這動作熟練程度,僅從這簡單的一招就能看出,莫語奇的確是個練家子。我記得白曉熙曾經提起過,他還曾經在學校新年聯歡晚會上做過舞劍的表演,雖然我完全沒有印象。
不過現在不是欣賞莫語奇身姿的時候,悠悠的媽媽被桃木劍的劍氣擋住,快速的變換方向,在莫語奇舉劍攻向她的時候,直接朝我沖了過來。很明智的選擇,如果是我,我也會攻擊對方的弱點,只是我沒想到我是弱點這件事情這么容易就被看出來了。
悠悠的媽媽沖向我的速度極快,莫語奇還沒來得及反應,更別提轉回來救我,他大叫了一聲想要提醒我,可是已經來不及了。事實上即使他不提醒,我也清楚自己的處境,只是我早已兩腿酸軟,根本無力做出任何反應。
悠悠的媽媽在我的面前停了一下,雖然只是一剎那的工夫,我依然看見了那張原本還算清秀的臉上,浮現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猙獰冷笑,然后我就感覺好像有什么東西直接穿過了我的身體,我只覺一陣暈眩,一堆不知從何而來的信息轟然闖入我的大腦。
我努力深呼吸,當我終于擺脫了天旋地轉的感覺,稍稍恢復正常的意識,卻看到莫語奇正舉著長劍,劍尖直指向我。他臉色極度陰沉的對我說:“放開她,否則我對你不客氣。”
我正覺得奇怪,就感覺自己的面部肌肉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牽動,鼻中發出一聲冷哼,口唇不由自主的開合,一個聲音從我的口中發出:
“你殺了我的孩子,我就殺了你的女人,這樣才算公平。你一句話就想讓我放過她,門兒都沒有,有本事你就自己來把她搶回去,否則就等著我慢慢把她折磨至死吧!”說完話還不忘哈哈大笑兩聲。
這不是我的聲音,不過我好像在哪里聽過,可是具體是誰卻又一時想不起來。還有,那個聲音說的莫語奇的女人是誰?該不會是在說我吧?因為這里好像沒有其他女人了。這下可誤會大了,我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我和莫語奇之間的關系,可是我又該對誰解釋?
我看到莫語奇對著我咬牙切齒,一副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的模樣,手中的劍卻一直停在空中,不肯向前。
僵持了好一會兒,莫語奇才開口對我說:“我并沒有殺悠悠,我只是把她送到她該去的地方,同樣的,我也不會殺你,只會把你送去同樣的地方,但是如果你傷了她,我就非殺你不可。”
我一時有些混亂,不懂莫語奇為什么對我說這些,我想開口詢問,卻發現自己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我幾次試圖站起身來,可是手腳卻完全不聽使喚,最后干脆放棄了。我感覺腦中有很多混亂的思緒在亂跑,完全無法整理,越是想要清晰思路,越是覺得頭暈目眩。
我正暈著,卻感覺自己突然毫無預警的站了起來,然后那聲音再次從我的口唇開合中溢出:“你不用嚇唬我,如果你能殺得了我,你還會在這里和我講條件嗎?我們母女本來在這里安安分分的生活,你卻非要來招惹我們,那你就怪不得我。這副身體看起來很不錯,聽說占得時間夠久,她就是我的了,到時候你就更加拿我沒辦法了。”
莫語奇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我看見他舉著長劍的手在顫抖,但劍尖依舊指著我,不曾移動分毫。一個極其可怕的念頭突然從腦中冒了出來,我不知道那到底應該是怎樣的感覺,可是剛剛莫語奇對著我說話,還有人和他對話,很顯然,那個人不是我,那是誰在用我的身體和他對話?
答案顯而易見,那聲音是悠悠的媽媽,我被她附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