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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訓練場,黃柏宇已經開始訓練。卓無言的靈魂沒有來,我不知道我是否應該趁現在把他找來,告訴他我現在的情況,可是說了又能怎樣呢?
我的腦子很亂,實在不知道到底應該怎么辦才好,或許就該讓他們直接見面打上一架,然后一切自然就迎刃而解了。可是這種解決方法似乎只適用于人與人之間,在道士與鬼之間怕是只有你死我活的份兒。
我帶著這種矛盾的情緒開始自我訓練,依舊是那些基礎動作,我練了很久依舊沒有任何的進展,我用力的將我混亂的心情發泄在這些動作中,直到自己筋疲力盡為止。
如同每次練習完的狀態一樣,我閉上眼睛躺在墊子上,休整剛剛被我折磨透支的身體的同時,努力整理紛亂的思緒,只是這個方法并不怎么管用,因為每次都會被打斷,通常會是卓無言的靈魂,而今天卻是黃柏宇。
“那個人是誰?他纏著你想干什么?需要我幫你嗎?”黃柏宇大汗淋漓的坐在我旁邊,連珠炮似的發問。
我睜開眼睛,看著他。我和黃柏宇雖然認識不久,卻也深知他性格中的成熟穩重和有情有義,他為了幫卓無言實現心愿而不斷努力的樣子我一直看在眼里,也很是欽佩,只是我不懂,為什么今天的他看上去如此的反常。
我重新閉上眼睛,用有些疲憊的聲音說:“他是我同學,他沒有纏著我,他只是想保護我。你快比賽了,不用在我的事情上浪費心神,我自己能夠處理好。你別忘了,你這次的比賽并不只是為了你自己。”
即使不睜眼我也能感覺到黃柏宇一直在看著我,似乎是想從我的臉上看出我說這些話的時候心中真正的想法,但是當時除了累之外我基本上什么想法也沒有。
黃柏宇沉默了好一陣,才開口說:“你放心,比賽我一定會贏。而你,我也不能不管,既然卓無言把你交給我,我就會盡力保護你。”
什么叫卓無言把我交給他?不就是卓無言讓他把我收進跆拳道社學跆拳道嗎?怎么讓他一說聽上去有了一種“托孤”的意味,而我竟然就是那個“孤”。先不說托他之人,不對,是托他之鬼有沒有這個意思,至少我這個“孤”完全不知道有這么一回事。
估計是黃柏宇看我對他說的話沒有任何反應,默默的起身離開。我依然沒有睜開眼睛,卻能清楚的感覺到他的落寞。
社團活動結束,沒有理會其他人,我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拖著疲憊的身軀往外走,還在走廊上就已經看到體育館門口的人影,白襯衫黑長褲,昏暗的光線讓我無法辨認他的五官。
我走到他跟前,下意識的說:“站在這里干什么?怎么不進去?”我說完才抬起頭,看到一張極其俊美的臉寫滿了訝異看著我。
說實話,我心中的驚訝一點也不比他少,我看到那人影的時候,就理所當然的認為那是卓無言的靈魂,畢竟在不久之前莫語奇那樣的離開之后,我并不覺得他還會再回來。可是我錯了,我低估了他的執著。
“你是在對我說話嗎?”莫語奇的語氣中充滿了各種懷疑。
我強裝鎮定,故意看了看周圍問:“這里還有其他人嗎?”
或許是我的表現看起來太過正常,莫語奇的懷疑似乎沒有那么濃重了。
我身后開始有跆拳道社的成員陸陸續續從訓練場出來,他們看到莫語奇,又看了看我,有的吹口哨,有的起哄,好像我們是有什么曖昧關系似的。還是黃柏宇出來后嚴厲的訓斥才讓他們安靜了下來。
黃柏宇的臉色極其難看,我微笑著對他點了一下頭,算是表示感謝,回過頭來又看了看莫語奇,然后往宿舍的方向走。
我邊走邊問:“你不是走了嗎?怎么又回來了?”
起初,莫語奇只是默默跟在我身邊,聽到我問,只淡淡的說:“我只是不放心你。”
聽他這樣說,我心中的愧疚更甚,實在沒辦法再跟他斗嘴,只能沉默著繼續走自己的路。這一路,我們誰也沒說話,而我也一直在想,這種沉默要持續到什么時候,或許我該向他道個歉什么的,可是我又說不出口。
到了宿舍樓門口,我原以為我們會連再見都不說就直接作別,可就在我踏進宿舍樓門前的最后一刻,莫語奇叫住了我。
他從身后拿出一個一尺多長的長條布包遞到我面前,這個時候我才發現他身上竟然一直帶著這么一個奇怪的物事。
“這是什么?”我邊問便接過布包,打開來看,竟然是一把精致的桃木短劍。
我知道桃木劍是道教常用的法器,很多古籍中都有記載桃木劍有“鎮宅辟邪、斬鬼納福”的功效。電影中也常演,很多道士捉鬼的時候都是用桃木劍的。
給我這個是什么意思?難道是想讓我看到卓無言靈魂的時候用這個刺他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