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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巫終于從休克中醒過來,當他緩緩睜開眼,就瞧見那個看起來像秀才一樣的男人站在暗室的門口處看著他,他稍微動了一下身體,猛的發現了什么。一聲凄厲慘叫響徹整個密室,聲音在空寂的石壁間回蕩著,白巫的身體又猛地一抽搐軟了下來,他現在全身赤///裸,幾百條蟲子在身上嗖嗖攀爬。吱吱的啃咬他血肉,翻滾著想往骨頭里鉆。
金二轉過身子,冷冷的看著不停抽搐的白巫,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站在那,巴格爾象個沒事人似的,悠然的坐在陰影里的石臺上叼著樹根,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內心早ccc個不停,太他娘的嚇人了,害的他這幾天都沒興趣想女人。他要是那白毛,誰現在能給他一刀痛快些,讓他叫爺爺都行。金二簡直是惡鬼投胎,真是會咬人的狗不會叫,好在他一直服從,絕沒想叛變組織,背叛昭元帝......
白巫身上插滿了一根根手指粗的利刺,深深的扎進他的皮肉里,一時間,不至于死,但因為有蟲子在,痛入骨髓。
他掙扎著抬起頭來,雙手狠狠的掙了掙,手腕粗的鐵鏈子哐哐亂響,因為嘴像待宰的牲畜一樣被繩從牙齒處橫勒著,他無法說話,無法忍受之下污濁眼淚一串串的從他枯瘦面頰上流下來,這時的他聲音嘶啞。白巫雖然是南疆風系高手,擅于制蠱,施蠱,但實際上那些都是在可控范圍內的操作,又有著老一輩的傳承經驗,一旦掌握了要領并沒有外人想象中的可怕,可如今他像是被抽筋撥皮的老鼠,渾身血污,任毒蟲吞噬,如今落在了大宇皇上手里,白巫知道他完了,一時間,心灰如死,腦袋里一片空白。
站在遠處的金二看到白巫滿面驚恐,嘴角冷冷牽起:“只要聽話,你或許還有生機。不然,這只是開始,我有的是辦法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見白巫沒有動靜。
“我現在需要你制兩種蠱,我手下被你們的蠱咬了,你老實給解了,二是,制一種蠱,能讓人斷子絕孫的蠱。你要想好了,不同意,我揭了你面皮,再放上幾只食面蟲。咯吱咯吱咬爛你的鼻骨,舌頭,眼珠子,在你臉上進進出出.............”
我C!形容的可夠逼真的,巴格爾嘴巴動的飛快,把樹根咬的稀巴爛。
就在有人上前要行刑前,奄奄一息,不斷哀嚎的白巫點了點頭.........
“這樣多好,只要你按我說的做,也能少受些罪。”金二冷冷說完,手一揮,暗影里飛出兩人收拾殘局,監督著白巫。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一日后,王家現存男丁身上都被種下了蠱物。
果真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如果王利地下有知,不知他有何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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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喜歡自以為是也就罷了,野心勃勃又不安分的女人,一旦有了感情,往往自相矛盾,到最后里子面子都很難看,他母親是這樣,王意瀟是,沈玉香是.....包括季景瀾也是,靜下心想想,季景瀾自視甚高,心中有著各種條框,如今不得不與他捆綁一處,情感交織起來,她用理智壓制,用她那些個強詞奪理來克制,來來回回的...........
他記憶力向來不錯,但過往那些走馬燈一樣的女人,她們的面孔在他這里早成了過眼云煙,唯獨王意瀟和季景瀾有些令人意外。他毫不懷疑,王意瀟對他生了不該有的念想。季景瀾呢,如果季景瀾換成今日的王意瀟,她會不會在最后一刻把赤陽鼎給他?
秦胤舉起杯一口喝光紅色液體,一甩手,咚的一聲,落在了碧水橋下的水里,像在人心湖上砸起了一片水花。
會的!所有反常就是將要落網的開始,她的情感早就動搖了。這不是他的狂妄自大,而是一種敏銳,他過往就是靠著這份敏銳來判斷人心的。
六月的大平風光獨好,暖風浮動,枝梢輕輕搖擺,萬千柳條挨挨擠擠,倒垂在水中,與那潔白如玉的荷花交相輝映,荷葉上托著晶瑩如瑪瑙的露珠,顫顫巍巍的,隨時要墜落,就如美人的眼淚,楚楚動人。不遠處姹紫嫣紅,爭相斗艷,宮人們將地面打掃的干干凈凈,雜葉全無。
秦胤望著滿園芳華,一切都規規矩矩的,都是他所想,可此刻看起來他又感到不滿意、不對勁,因為他想起季家臨時居住的中景園,那個小小院落,不足這里的一角,此刻一定溫馨熱鬧,他富有四海,卻唯獨沒有家。
季景瀾和她的家人們,她或許在和季景昀斗嘴,煞有介事的教育顎亥,或許抱著她的侄子侄女們戲耍,或是陪在父母一側,喜笑顏開,裝巧賣乖......
秦胤仰頭望了望四角之天,他一直覺得他生在這里,也會死在這里,這輩子所求明確至極,至今未變。從未想過世上會有一個那樣的她,逃跑的她。
她不愿意來這里?他在這里,她又能去哪........................
秦胤線條優美的唇邊彎出冷冷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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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
季景瀾在聽到秦胤要補償后宮嬪妃們的消息是當天晚上在院子里喝茶時,經季景昀那大嘴巴說出來的,然后還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好在沒誰,身邊就一個顎亥。
她沖他笑了笑,能說明什么,就算都封成皇后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
“臭不要臉的!”顎亥聽后很生氣,臭不要臉的大宇皇帝被妖精們勾走了?那阿魚怎么辦?她皺眉想了想,試探地問:“阿魚,會不會是你太厲害了?!他被人柔情蜜意的哄來哄去,一經比較,就覺得還是那些女人們好。”
季景瀾將一塊花生餅抵到她嘴邊:“這小餅好吃,加了牛乳,麥芽糖,肉絲,葡萄干和花生碎,你嘗嘗。”
“恩。”顎亥咬了一口,還真香,有嚼頭,咽下后,她又替季景瀾犯愁:“你有時太好強,也顯得不那么可人,現在你在這不上不下的可怎么辦啊?”如果那秦公子不是皇上就好了,敢找那么多女人打死了事。可人家是大宇最有勢力的男人,哎!
季景瀾又給犯愁的顎亥取了一塊餅送過去:“好吃,那再吃一個。”
顎亥點點頭,另一手接了過去,咬了兩下,心想,不對啊,阿魚可是妖精,有道行,她又忽然興致勃□□來:“你覺得呢,會不會是我猜想的那樣?你一定有辦法對付他的,是不是?”
季景瀾取了第三塊餅子遞給顎亥………
顎亥左右看了看,終于意識到不對勁,她眨了眨眼,用牙叼了過去,小心翼翼起來。難道阿魚惱羞成怒了?
“噗--------”季景昀忍不出笑:“真是個傻子,不會說話就算了,怎么一點眼力見也沒有!”
季景瀾白他一眼:“你還不如鄂亥。”
顎亥贊同連連點頭。
“哎,你這丑丫頭還敢點頭,一會兒我把你那鳥毛都拔了。”季景昀指著顎亥威脅。
遠處的季家人看見這一幕雖不知他們說了什么,但都跟著忍俊不禁。這樣的場面溫馨又愉悅,讓人不想去分析其它,可又不由自主的去分析。
季家人都看出昭元帝對季景瀾有所不同,關于后宮補償,那極可能是昭元帝的一種態度。或許阿魚能知道的態度。
他們也不知道該替季景瀾高興還是替她擔憂多些。
三天后秦胤再來之時,有眼力見的都離遠了,包括沒眼力見的顎亥。無論季景瀾如何否認,如何膽大妄為的將秦胤認干親,季家人都清楚一個事實,季景瀾現在是皇帝的女人。
對家人這種想法,季景瀾理解,她深深明白這是時代早就的。尊卑有別、三綱五常已成了一種根深蒂固的社會現象。
無人了,秦胤走過去,專注地看著她:“阿魚------”這聲音雖低卻顯出熱忱來。
季小姐看著他沒說話。
秦胤笑問:“這三天想沒想我?”
三天皇宮生活后,再來這里,他像出差回來一樣的自然,與家人也有幾分自來熟。
她以為再見他會生出別扭感,可是沒有。季景瀾微微轉頭看著窗外,看來她已經習慣他了。他成了她的熟人。秦胤以為她會說出反對的話,沒想到她眼神有瞬間的若有所思:“想啊,想的沒準快要下雨了。”
秦毅用手指輕扳過她的下巴,盯著她的眼睛細細瞧著:“我看看,有沒有下雨的跡象。”他聲音低緩,如風拂柳,如山澗云。
他像是知道她在說什么,季景瀾心頭一震,隔開他:“行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倆情深似海。”
秦胤只是笑著,轉個方向從后面圈住了她的腰,見她不老實扭動,小聲說:“別鬧,這是你家,弄出動靜就不好了。”他對著她耳朵吹氣:“叫叔叔,你不是喜歡叫嗎?我也喜歡聽,叫來聽聽....”
那熱氣直往耳朵里面鉆,她避了避。
“這誰家,這是你家。誰和你鬧-----”拿手肘頂了頂他胸膛,見他紋絲不動,她哼笑:“終于承認自己是老男人了。”
他有些恨恨地摟緊了她:“老不老,你試試,我給你試試......”說完還頂了頂她。
季景瀾見他又要耍流氓,她直皺眉,兩人推搡間,他氣息忽然急了幾分:“他們都說我不能人//道,你告訴他們我行不行?”
呵,事關雄威,帶根的人都在意,看來是受刺激了,想從她這找回尊嚴。兩人緊緊相貼,透過微薄的衣料,季景瀾清楚感受到他的欲//望,點頭說:“你趕緊的把人都叫來,我現在就告訴他們你行,你行的,你先松開.......”
秦胤哈哈大笑起來,將下巴抵在她肩上,下眼瞼臥蠶微微鼓起,歪頭看著她。不但沒松開反倒加大了力氣,抓住她的手指反貼在他胸膛上,直勾勾地盯著她,另一只手攬著她的腰,還在極力把她的和他的□□貼合。跟他推來搡去,腳步交錯幾個回合,又不敢弄出動靜,她咬著唇,臉有些漲紅,他力氣只增不減,不讓分毫,就是笑看著她,季景瀾突然想起了原始動物世界,公的找母的Jiao()配大都都是從這樣的糾纏不清,躍躍欲試開始。
她被他壓在他懷里,他突然又吻她的右手中指,細細密密,像被羽毛拂過一樣的癢,他的氣息和唇間的熱度都刺激著她的神經線,偏他沒羞沒臊,話語不斷,滿口帶顏色的詩句,有發絲在她扭動間自她耳際垂落了下來,季景瀾抓起桌旁邊的藥罐向后砸他臉:“有病得治,吃你的藥吧。”
秦胤歪頭躲過,用力按了她腰一下又適時松開。
見季景瀾離他遠遠的,扭頭不看他,可她兩頰泛起了紅潮,像個二八小姑娘一樣,他看的滿面含笑,剛剛一番胡鬧,動作有點急,他心臟砰砰直跳。
秦胤輕咳一聲,眼睛微瞇地看著地上的藥罐,意有所指緩緩笑說:“好,我吃藥,我現在病的不輕。”說著上前拾撿起來。
“.................”季景瀾坐在那無話可說。
秦胤打開話題,竟出其不意的給季景瀾講起了大宇的經濟狀況和未來五年內的發展計劃,或許他只是簡單的調節氣氛,可她聽著聽著竟然有些入迷。他字句清晰,語速適中,笑意融融說起三大產業,言簡意賅又十分明確地道出什么是基礎,什么是核心,什么又是進步,該怎樣用人,用什么樣的人,會達到怎樣的一個預期...................當談到今年各地老百姓的收成情況時,他把好壞分析的細致入微,季景瀾聽后,就知道即便老天爺不給面子,地里顆粒無收,老百姓也不至于餓肚子..........
秦胤是大宇的王,合格的王,可以肩挑大宇兩昆侖。而他這份偉岸之姿神奇地掩蓋了他前一刻的風流。
季景瀾靜靜聆聽著,不知從何時起,兩人言歸正傳,她指著藥丸,交代清楚怎么服用。同時要了他的赤陽晶研究,這兩天,她回想所有相關書籍,對于解蠱之法,必須來回實驗一番。
秦胤積極配合,并當天下午找來一位對蠱毒有經驗的王太醫協助她,秦胤有事先走了。
那太醫年紀六十九歲,牙齒脫落,發須凋零,頭皮上都是疤瘌,耳朵不太好使,坐在那眼神忽清明忽恍惚,讓人覺得他很焦躁,兼之他臉上傷痕縱橫疊加,布滿黑點,初看一眼丑陋的讓人心里發毛,他是太//祖眀元帝時期的人物,秦胤說他精神受過嚴重刺激,時好時壞,記憶力也不完整,喜歡暗室,不喜人陪。
一眼看去,季景瀾就察覺到王太醫的不正常。而秦胤多年來就是靠著這么個精神有些失常的老者吊著命。他的控蠱之法就是王太醫窺探出來的,一時間,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王太醫很自覺地喝了一碗安神藥物,半響后偶一抬頭,一雙眼有瞬間的精光炯亮,秦胤說這位太醫年輕時喬裝打扮,冒險混進過南疆,歷經了九死一生,如今一看,定是遭受過常人難以想象的摧殘。
他嘴里漏風,啞聲說:“我不中用了,長話短說,我要留著精神氣救皇上。”
“王太醫,綠南星不能再用了。”
“什么代替?”
“以萬蠱之血養蠱。”
兩人說了幾句話后,那太醫像是沒聽明白,拿拳頭來回敲打著腦袋。
“我要救皇上,救皇上........”他不斷重復著,又開始灌安神藥物,她看到了他的苦苦支撐,更看倒了他的真摯堅持,是什么讓他如此毅力非常,力持清醒?是皇權嗎?不。皇權豈能讓一個精神失常,滿身滄桑的老人以命相搏?
哆哆嗦嗦的王太醫雙手不穩,半碗藥灑到了衣襟上,季景瀾抿著雙唇,眼角開始泛酸,心里對這位嘴角抽搐著不斷滴答著黑藥水的老者油然升起敬佩之情,敬重之情!而這一刻,他的一張臉也變的好看,耐看。
之后兩人繼續交談,她清清楚楚地說,話不多,盡量句句都在點子上,這樣的老者,說是協助她,季景瀾覺得還真是抬舉她了。
臨別前,她握住他顫抖的手,對著又有些恍惚的他輕聲說:“您老保重,七十歲大壽之時阿魚備禮相慶。”她看著他躁亂的眼又說:“請相信我,定不會讓你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