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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景瀾想今天注定是她的放血日。她不知道那些咒語管不管用,或者只是故弄玄虛的前奏,但她還是按部就班的按書上寫的那些去做。然后將手指的血涂在了顎亥兩側臉頰之上........
突然,顎亥看見唇間兩根紅繩筆直的繃了起來,又上下震動著,屋子里沒有風,就算有,也不可能會這樣的,就好像…就好像有生命力一樣,被什么拽住了。
即便做好了心理準備鄂亥心口也不禁砰砰直跳,她瞪大眼睛不敢動一下,只用力的咬住牙關。
緊接著,有東西順著紅繩從她嘴里爬出,余光中黑乎乎的一團,蠕動著移向下顎處香油碗,明顯的輪廓,越來越清晰,甚至感覺它飛快游動,天吶!怎么…怎么這么多的小蜈蚣!
顎亥嚇得目赤膽寒,魂飛魄散!只覺臉上毛孔都在急速收縮,嘴唇哆嗦著,強行遏制著將要沖破嗓子的尖叫。
這時候,季景瀾攸的瞇起眼來,左手中一直捏著的銀針“刷”的一聲就對著香油碗扎過去!
那些針,就好像油碗中那些無形東西被銀針全部定住一般!
季景瀾飛快取下顎亥口中紅繩,連帶香油碗里的繩子,一起用燭火燒了,那繩子一邊燃燒,油碗變成黑紅色,顏色越來越深....
她轉手取來黃酒和蜂蜜一起倒進了油碗。又從顎亥僵硬的手中奪過碗,敏捷的倒進了火灶里,轟然間火苗竄起一米多高,噼里啪啦聲中好像還有什么在尖銳陰戾的嘶鳴。
顎亥嚇傻也嚇呆了,渾身直哆嗦,額頭上密密麻麻布滿了汗珠,臉上血色盡失。
季景瀾也好不到哪里去,這是她第一次弄這玩意,等她穩了心神回過頭來看向顎亥,只見那張臉蒼白如紙,然而沒了那些瘡垢,鄂亥高鼻鳳眼,一張精致菱形臉。
好半晌,季景瀾長長吐了口氣:“應該好了。”
這一聲,顎亥眼珠動了動,她像是夢中被驚醒一樣,目光從遙遠的地方摸索回來,一寸寸移向季景瀾。
“…好了……”顎亥聲音低沉僵硬,她伸手去碰觸臉龐。只覺觸感光滑,沒有絲毫以往的凸凹不平....
她噌的站起身,剛想奔向水缸,便被阿魚拉住,然后眼前多了一面巴掌大的銀鏡,瞪著鏡中那張清晰臉龐,鄂亥緩緩地咧嘴,她想笑,又猛地抬起手捂住了嘴!慘白的臉一瞬間漲得通紅,眼珠來回顫動.....
季景瀾看著鄂亥,把鏡子塞到她手中,輕聲說:“都過去了,記得要繼續偽扮,還有,要笑,我喜歡你的笑。”
顎亥嘴角勾起,眉眼肆意又明媚,頗有種脫胎換骨重新做人之感!長久以來背在身上的一座大山如今被除掉,是的,她不會哭,她最應該笑,對,就是笑啊。
季景瀾別開臉,有些不能看顎亥那張笑著又淚流滿面的臉。有時候情感也會傳染,然后便會有感動,感傷,感懷。如若沒有秦胤,她也許不會關注顎亥,所以從某種意義上講,顎亥也應該感謝秦胤。
想到秦胤,季景瀾開口道:“現在告訴我那烏金如意在何處吧?”
鄂亥雙手用力的抹了把臉,伸手指向屋內一處,語音是那種受到極度刺激后的哆嗦:“灶坑下面..有個夾層,我...藏那里了。”
季景瀾想了一下,挑眉:“很聰明啊。”
“我能不能跟你一起下山?!”
聽到顎亥突然蹦出的一問話,季景瀾微微一愣,很快搖了搖頭:“你可以下山,但不能跟我。”她難得跟人解釋著:“若是以前,帶著你也無妨,可我現在生死不定,前途渺茫,你跟著只會給你招來麻煩。”
“不會。”顎亥搖搖頭:“我覺得你很厲害,不會輕易死的!”語氣中肯,充滿信任。
季景瀾訝然的再次看向的顎亥:“不要因為我給你解蠱了便盲目崇拜我。”
顎亥撇撇嘴,指著心口位置回:“不是崇拜,我是特別相信這里。”
季景瀾輕輕一笑:“你這人倒是有趣------”也有幾分血性,她提醒道:“不過,不管你是不是要離開這兒,不要干沒把握的事,也不要因為要報仇把自己陷入危險之地。”
顎亥想到這些年的遭遇,冷哼了聲:“那些臭不要臉的,收拾他們方法多的是。”
見她胸有成竹神色又十分傲然,季景瀾眼睛微挑,別有深意的問:“旭日東魁掉下山坡,你是不是很開心?”
顎亥重重點頭:“開心,當然開心了,怎沒摔死那老不死的,臭不要臉的老色鬼!”
聽顎亥講話,季景瀾感到愉悅,她笑瞇瞇的小聲說:“不用你咒他,那老色鬼的命現在正被人捏著呢。”
顎亥立馬激動興奮:“誰呀?”
“你口中的秦公子。”季景瀾想了想,告誡她:“他能決定你們烏拉族所有人的命運。別管我如何對他,你記得要對他態度好些,對你百利無一害。”
“天,這么厲害------”顎亥咋舌,驚訝又問:“他到底是誰啊?”
季景瀾沒明說:“問多了對你沒好處,按我講的做就是。”
“那你怎么不早說?”顎亥頗有些埋怨的看了阿魚一眼,頓足扼腕:“他那逍遙粉是我幫著倒進水里的,而且還故意多放了些。”就在季景瀾拿眼睛瞪她時,顎亥聲音越說越小,干咳了一聲接道:“不是…不是你說,你討厭他嗎。”
季景瀾暗自磨牙,無奈的揚頭嘆了口氣:“算了,這話萬萬不可再對別人講,以后我那‘叔叔’若是秋后算賬找人審問你,你可別傻的承認…………”
顎亥見阿魚不怪她,一掃先前的不安,她嘻嘻笑著一臉神秘的逗趣:“沒準他吃上癮了還會找我要。”
季景瀾也神秘的湊近一些:“然后你就屁顛屁顛的奉上一大瓶。”
顎亥得意點頭:“對啊,他會很開心--------”
季景瀾也點頭:“就會賞你很多金銀財寶。”
顎亥眼望房梁:“不過我現在更喜歡漂亮衣服,女人嗎,還喜歡各種各樣的化妝品--------”
季景瀾也眼望房梁:“然后那些五顏六色的東西陪著你進了紅棺材。”
“我可以在棺材里一天一件的換,呃”顎亥語音驟然停止,眨巴著眼睛看向季景瀾,然后瞪她!
季景瀾伸出食指點了點顎亥腦門:“你長點心啊,別以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順手掐了把她臉頰:“你自己做夢吧,我先回去了。”
留下顎亥捂著臉蛋望著阿魚遠去的背影“喂....喂”兩聲,問:“你和你叔叔到底睡了幾次,搞的你后面都是血啊.......”
季景瀾怒目回瞪:“再說,我讓你變丑八怪!”
顎亥縮了縮脖子。趕緊和阿魚擺擺手,趕緊走吧你!
見人沒了影蹤,顎亥心下奇怪:她也不知為何要糾結這個問題,只是有種感覺,秦公子和阿魚睡在一起應很激烈,佳人配美男,嘖嘖,那畫面,好想看啊。
哎呀!她被臭不要臉的旭日娜給傳染了?滿腦子的淫////蕩。
啪!顎亥給了自己腦門一掌,以示懲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