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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今天本來就是齷蹉到令人發指的一天,所以當他還以一種不可一世的口氣嚴厲斥責她‘放肆’時,季景瀾腦海第一時間呈現了先前他自//w時的丟人德性,一番比較,頓時冷笑,裝什么裝!以至毫不猶豫的用臟話罵了他。不可否認,罵完之后一掃先前郁悶之氣,非常的舒爽!仿佛打開了時光的新大門。
看來昭元帝是惱羞成怒之下被她給氣出本性了。哼!眼珠轉動間鼻端一股濃重血腥味,想是他破了的手掌,又極力去想到他‘自力更生’的一幕,當時他是用哪只手來的?季景瀾剛想清楚,身上雞皮疙瘩頓時冒出,身體自然而然的又開始反抗。
耳邊傳來他的悶哼:“別動。”秦胤的熱氣落在她臉頰處,沙啞而短促的聲音,隱隱中還有幾分痛苦之意,給人一種祈求的信息。
再次感覺到有東西頂著她,季景瀾咬住了唇,心道,他這是又犯病了!
上一世季景瀾獨立自主,又因為撞見過她父親外遇,所以對追她的眾多男人有一種強烈的防范心,但她又無比清楚男人的各種劣根性,尤其在男人沖///動時不可輕易撩撥,否則很可能適得其反。
她定下神來,便順著他一動不動,沒有回頭,只壓著惡心問道:“我們之間到底有沒有達成協議?”
“你說呢?”秦胤貼在她身后,環抱著她,閉著眼緩緩地說:“你說有沒有。”仿佛風在叢林中低吟,輕重相和。
耳朵是她敏感處,季景瀾禁不住的一縮:“你放開我好好說話。”
“恩。”秦胤答應了卻并沒有動。
季景瀾皺眉:“這就是你的誠意?!”
她微一側頭,臉頰不可避免的與他輕輕觸碰,秦胤躁//動地屏住呼吸,低聲道:“朕只想平息一下。”
季景瀾清冷而嚴肅的說:“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我不喜歡,離我遠點!”她臉露濃濃鄙夷之色。
漸漸地,秦胤松開手,退開。容色冷靜,除了一身殘破染血的衣衫,從他臉上看不出任何波瀾。
季景瀾遠離了他。太陽已經西下,整個山洞都是暗蒙蒙的,狹窄的環境讓季景瀾的心情也跟著壓抑。
兩人一時間沉默不語。
今天的事情發生的跌宕起伏,他們有著各種的情緒波動。但畢竟都是心智堅韌又有理智之人,很快便都不動聲色。
秦胤緩緩的走到一塊大石前,慢慢地坐了下來。掃了眼側身而立的季景瀾。她微低著頭不知在想什么。這個囂張霸道的女人,這個言之灼灼說討厭他的女人,果然好本事,好勇氣,好定力。些許復雜的神色從他眼睛里閃過,那是素來對自己極其自信的人看到一個令自己欣賞的人的時候,發出的一種贊嘆。
這是個極難掌控的女人,他對她先采取寬宏大量,放任一段時間又如何。這次她別想跑出他的手掌心。
秦胤淡淡地看著她,突然道:“暫時收兵,合作共贏。”
暫時嗎?季景瀾眼睛看向別處好似在思考,很快,她低聲道:“自投羅網,是我時運不濟。在大宇,你權勢如天,除非我死,否則就算逃出去,也如過街老鼠,如今又把你傷了,也不知道你以后會怎么報復我?真讓我頭疼。”說罷,她看向他,突然笑了:“不過不要緊,人活著總會有一兩種不如意,你是病痛,我是枷鎖,真到了山窮水盡那一日,再說那一日的事。”她的笑,清淺而又讓人覺得灑脫,看不出絲毫憂愁。
秦胤沖著她輕一點頭,翩翩風度中帶著優雅。他眉毛微挑,神色間有幾分好奇:“你覺得朕會怎么報復你?”
“如果是我,大抵會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可是我卻極不希望你這么對我。”季景瀾輕嘆一口氣,淡淡說:“我怕受傷,也最怕疼了。”
看似漫不經心,但一字一語,無不詞中竅要。秦胤知道她在耍小心眼,季景瀾精明如妖,狡猾如狐,大非尋常,但她也有幾分…妙趣的時候,也許她到死才會明白,他究竟怎么報復她。
秦胤凝望她片刻,思考著說道:“好,我記住了。”身體里那股子緊繃勁兒還在折磨著他,但他站了起來,一動之下,血從肩上手上涌了出來。他像是沒感覺到一樣,神色從容地說:“如果你現在坦白一切,我一切均可包容。”那聲音如春風送暖,溫和而又無害。
季景瀾默默想著他的話,這便是要開始合作共贏了?坦白一切?她又有什么可坦白的?這是逗小孩玩嗎?
季景瀾想了想,開口道:“你手中紅色之物乃‘赤陽晶’,與已經絕種的草藥綠南星混在一處,可以滋養蠱物,幫助你暫時抑制了蠱毒,但這終究不是長久之法,待蠱物成長到一定程度,便會爆破寄生體。你如若想保住性命,必須徹底解蠱。不但要找到施蠱之法,找到施蠱之器,還必須有個施蠱高手來解,否則會死的很慘。”
秦胤靜靜聽著不遠處的季景瀾娓娓道破了他病癥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