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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陽光明媚,風和日麗的早晨,經過昨夜驟雨的洗禮,白日氣溫的升高,周圍草木強悍的挺起,躥枝拔節很快地直起了腰身,蔥籠青綠又見端倪,給雄偉多變的阿爾克拉山增添了一份盎然之色。
旭日東魁和旭日娜熱情款待著兩個大宇男女。
烏金如意有何意義呢?當年母親古月只提到烏神廟的雕畫并未講過這樣一種東西,她記得很清楚。季景瀾安靜地坐在那,她想既然秦胤給她指出了一條路,那她也只能先照做以觀其變。
季景瀾抬起頭看向旭日東魁。
這個男人四十來歲,與烏拉族大多男人一樣,長的彪悍健碩。或許是常年當土皇帝的原因,身上有股子首領氣派。大門牙因水堿的腐蝕有些黃漬,再加上滿下巴的絡腮胡,看著就有些臟,而他油膩膩的目光尤讓她反感。她知道旭日東魁一定不知道東周遺址。不然,他也不會這么‘窮’。
秦胤與旭日東魁坐在一處,季景瀾和旭日娜分坐二人兩側。
旭日東魁不時地看向季景瀾,一雙帶著幾分世故的眼睛里那驚艷和灼熱顯而易見。她忽然抬頭也望向了他,那奪人心魄的雙眸微微轉動著真讓他呼吸急促、胸口發緊,竟是有些不能自持,他帶上笑意,殷勤道:“阿魚小姐喜歡吃什么不必客氣。”說著話他站起身,撕扯著焦嫩的烤雞腿給她:“這雞好吃之處當屬腿上,來,阿魚小姐快嘗嘗。”
季景瀾道謝接過。
旭日東魁有意與她親近,借機碰了碰她手上肌膚,她今天不止容貌大變,連膚色都跟著改觀,手指又細又白,溫溫軟軟的,像是散發著幽香,稍稍碰觸竟刺激的他一陣酥麻。當初第一次相見,他就想過這阿魚若是女的,定是個美嬌娥。他曾私下問過阿拉法圖她是不是女子,阿拉法圖臉不紅氣不喘的說不是。
后來又讓旭日娜試探,旭日娜一嘴一個臭男人,臭男人的,想來是被阿魚拒絕,惱羞成怒。他也就打消了疑惑。他知道大宇朝有些男人附庸風雅,雌雄莫辨。沒想到阿拉法圖那小崽子竟敢騙他!哼。有的是機會收拾他!
佳人近在眼前,旭日東魁掩住心里的怒氣,滿臉掛笑又看向她,關切的問:“在我這里還住的慣嗎?晚上天涼,稍后讓人再給你送一床被子。”
“謝謝族長。”季景瀾也沒客氣,她拿起桌子上的酒壺,站起身,微踮起腳尖,隔著秦胤為旭日東魁斟滿杯中酒,迎著他烙鐵般的視線,輕聲道:“多謝族長幾日來的厚待,因為在外行走不便,女扮男裝,未能如實相告,敬請族長諒解-------”微側著頭,唇邊漾起笑意,食指指尖一下下輕輕摩挲著酒盞:“我自罰一杯,族長你大人不記小人過。”
舉手投足皆變了個人,眉如翠羽,唇瓣嬌嫩,此刻喝完酒又眼角微挑的笑看著他,配上她蓬松的發辮,連那指尖的滑動都有著說不出的誘人風情…女人味十足,勾的他有些臉紅脖子粗,旭日東魁瞄了眼她胸口處的白膩肌膚,沒了男人那寬衣大衫,腰細的讓他恨不得馬上撕掉她衣服看看底下到底是怎樣一番光景!
他也算閱//女無數,旭日東魁只覺如此勾魂的小娘們還是他生平首見,尤其她那張嬌軟紅嫩的小嘴兒,可以窺見她下//面必有妙趣。一時間,他腹部生出濃濃邪火來,燥熱不已,目帶淫光,仰起脖子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借機長出了口氣,柔情道:“女人在外不方便,都可以理解,我十分理解,阿魚小姐不必自責。”
季景瀾嫣然點頭,再次替他續斟,接著手腕一轉又要將酒倒給身旁的秦胤。
秦胤看著眼前的手,隨著那動作,修長的小拇指微微伸直,中指指根處一顆小痣漆黑又圓,黑白相映,煞是惹眼。他勾起嘴角微笑道:“阿魚勞煩族長多時,稍后秦某必有報答。”
這話是說給旭日東魁聽的。
季景瀾的手輕抬,壺嘴流勢勻速,穩穩地給秦胤斟滿。收手時她瞥了他一眼,只見他半垂著眸子,笑晏晏地端起酒杯,抵于唇邊緩緩飲入,不緊不慢,姿容貴氣。她在心里翻了個白眼,裝神弄鬼!
旭日東魁滿面紅光,哈哈大笑:“應該的,應該的,能招待阿魚小姐,是我的榮幸----”
旭日娜接過話茬:“大宇地大物博,富裕發達,以前阿爸每每說起,我都心生向往,若秦公子真想謝,待我前去游玩時,少不得打擾你們呢。”說完她沖著秦胤笑,是對著鏡子練出的風情萬種。她一身紅色羅衫,發髻斜飛,胸//脯高高隆起,整個人打扮的艷麗豐膩,妖嬈多姿。
旭日東魁看出女兒的心思,沒有言語,眼睛微挑,暗中打量著身邊的秦公子。
秦胤嘴角一牽,露出適宜的禮貌:“隨時歡迎賓客前往。”邊說著他拿起筷子夾過一個饅頭穩穩地放在季景瀾盤中,正好置于那只油光發亮的雞腿上,看著她告誡道:“饅頭和花卷都是面做的,不許挑食。”
一副教訓人的腔調,帶著幾分長輩才有的溫和強勢。季景瀾心下冷嗤,這是演上癮了,想跟她競選奧斯卡獎嗎?還挺上勁兒!
見旭日娜眼睛灼灼盯著那饅頭,立在墻角處的顎亥譏笑連連,嘿嘿,是不是想變成饅頭被秦公子夾啊吃的...........臭不要臉的!
旭日東魁心里琢磨著,秦公子各方面看起來都不錯,管他有沒有妻子,如果他家境真如他外表那般好,那女兒跟了他倒是不錯,以后還能幫自己一些。只是這叔叔對侄女管的有點過嚴,看把阿魚給說的,一點兒也不知道憐香惜玉!
旭日東魁心生憐惜,便柔聲哄著季景瀾:“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們這雖然條件有限,但阿魚小姐是我的貴客,只要你喜歡的,盡管開口就是,喜歡花卷是吧,行-----”說到這,他扭頭沖鄂亥吩咐:“去廚房準備些花卷。”
鄂亥心下大罵旭日東魁老不死的就知道難為人。等準備好了,人家也吃完啦,難道要扔出去喂狗!
桌前的季景瀾搖了搖頭說不用。
旭日東魁堅持著。不時地給她夾菜..........
她豈會碰他筷子上的口水?隨手掰了一塊饅頭,嘴上道:“在外面一個人,有的吃就不錯了,哪有太多講究。”繼而嘆了口氣,對秦胤小聲解釋:“叔叔,侄女有時候很好打發的,粗茶淡飯,吃飽足以,有上頓沒下頓的時候我要求很低。”說完將饅頭放入口中,細嚼慢咽的看向他。
“要求低嗎,我看怎么快高上天了。”秦胤也轉首看她,悄聲笑著問:“家里有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跑出去餐風露宿,饑飽不定,你圖什么?”伸手又夾了一個饅頭,學著她的樣子也掰了一塊往嘴里放。
別人以為的話家常,確是他們之間的暗中交鋒。
帝王吃飯前都有內侍太監試毒。秦胤這是把她當成飯前小白鼠嗎?她咀嚼的更細致,仰起臉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人都是在磨練中成長,在成長中悟佛悟道悟余生,叔叔不如像侄女一樣也走一遭。”笑微微的指著盤中之物:“你看,就如這饅頭,叔叔不見得多喜歡吃,但正因侄女吃了,你才吃,而且吃的津津有味猶如山珍。”
秦胤嘴邊動作微緩,又慢條斯理的咽下:“牙尖嘴利,歪心思倒是一大堆。”
季景瀾卻不接他話了,轉了視線看向旭日東魁:“我這次來到這里也算收貨頗豐,烏神廟是我見過廟宇中比較奇特的一個,前兩次都是走馬觀花,看的不太仔細,今日晴空萬里,綠樹紅花,我還想去走走看看,就當踏青了,不知族長有沒有合適人選,最好像族長您這樣家學底蘊深厚之人,也好為我解惑一番。”
也許是異域它鄉的原因,也許時空轉變也改不了鄉音,她的語調不似烏拉族的女子,咬文嚼字婉轉又明澈、因為這份特別越發顯得分外動聽。見她要求,旭日東魁靈機一動,心花怒放,自報奮勇。
“有,當然有,稍后就由我親自陪阿魚小姐走一趟。”心道:若能與她近距離的接觸,當真是美事一樁。
季景瀾表達謝意的同時又幾分隨意的攀談:“我自來對雕畫很敢興趣,只是可惜,烏神廟里的都看不出原跡來。”
旭日東魁放下筷子笑著接道:“說起那些壁畫,歷史就悠久了,在我小的時候都已經脫落,聽老輩人說,烏神廟是一位尼姑修建的,烏拉族定居前就有-------我們信奉雪祖,所以后來也稱它為雪祖廟。”
“是這樣啊---”季景瀾神色間流露出遺憾,慢聲說:“我最見不得這樣的遺失,如果能完整的保存下來,也是給后世子孫們留下了一份文化遺跡。”
旭日東魁暗自好笑。什么文化遺產?又不能當飯吃。這阿魚還真是個女人,喜好風花雪月。不過他喜歡哄她,嘴上贊道:“言之有理,我們這兒就缺阿魚小姐這樣的文人。”
賣弄個什么勁兒?還文化遺跡呢,簡直無病呻吟!一旁的旭日娜眼中流露出不屑。又因為父親的炙熱神色,心里暗自火大氣結,那是明晃晃的欲念。她比誰都清楚,阿爸暗地里有著好幾個相好的,阿媽也知道,就連…顎亥這小////賤////蹄子沒準也是他的種。
為了維護阿爸身份名聲,阿媽只能暗地里忍氣吞聲!當初在知道阿魚是女人時,為了阿媽,她下意識的沒敢告訴阿爸。
如果可以,她要遠遠離開這里,離開烏拉族,離開這狗屎一樣的臭山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