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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元帝走后,季景瀾慢慢站起來,她上了床順手將幔簾放下,窸窸窣窣的脫掉了有些濕冷的褲子,在大腿根處解下了個小水囊,來回捏了捏,里面的水還有溫度,真是既能保暖又能幫她很好偽裝的小道具,也幸虧時刻準備著,今日才能又惡心了一番昭元帝,讓他以后一想起她,腦子里第一反應就是一個經常失禁的女人!至于其它,反而顯得模糊。
莫名的,季景瀾腦中竟出現這樣一幅畫面,昭元帝為了一些目的不得不去與女人行房時,正運動呢那女人恰巧失禁了...........他會是怎么個反應............
季景瀾失笑起來............又蹙起眉覺得無聊透頂,她下顎抵著膝蓋,眼中現出凝重,因著昭元帝剛剛說過的話,出宮前的日子到底會怎樣她還無法判斷。就如同皇帝對王丞相一家的態度。秦胤并未像對沈家那樣一竿子將王家打死,反而用起了互相牽制之法來穩住朝堂。皇后仍穩坐高位,按理來說,自己家人的升遷會引起她的關注,但是對于季采女這個人.........皇后有沒有興趣去‘關照’一番,季景瀾摸不準。
又想到季家三個男人的前程來,他們被昭元帝送到了一定位置上,就會身不由己,有些事就算不想去做,也會被身后之人推著向前,而且必須做好。
還是走到了這一步,昭元帝的動作比她想的要快,態度也夠堅決、強硬。
知者不惑,勇者不懼。既然到了這個時候,擔憂,懼怕也沒用。她如今能做的就是,保重好自己,用行動表明自己的態度,讓家人能看出來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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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元十五年正月初十。關乎于季家的,季博彥升遷為洞城知府。派遣翰林院編修季景江到滄門做通判,一個正七品到從四品,在沒有任何功績的情況下簡直是跨越式高升。而季景昀在鹿野之戰后便被請封了校尉,雖然只是個正八品,但如今被調去了大平東大營的騎兵營,那是有名的皇家守衛軍,前途無量。
待到懿旨頒發后傳到后宮時,有個衣著上等的宮女裹緊了身上的青綠色夾襖,仍扛不住夜風,連打了個兩個冷顫。冬梅皺眉,看著身旁的紫衣宮女問:“她平日真沒有任何異常之處?”
紫衣宮女見她面有疑惑,連忙回道:“不敢欺瞞姐姐,那采女平日做的最多的就是抄佛經,說話都不曾大聲過。”
冬梅想起一事挺起身正色又問道:“她經常性失禁?!”
紫衣宮女搖了搖頭:“平素還好,只要一緊張就這樣。皇上走后,第二天有太醫過來,沒查出毛病,只說惶恐情緒引起的緊張,開了些溫補凝神的藥材用來調理。”
冬梅接著又細細問了幾個問題,見那宮女回的有理有據,細致入微,卻都不是皇后娘娘猜測的那樣。她神情不由得嚴肅:“你要知道你家人能活下來皆因為主子心地仁厚,做事若有不盡不實,到時候只怕連累了他們。”
看那宮女聽完,臉色已發白,就要下跪。冬梅伸手拉住她,擰著她的鼻尖笑道:“可憐見的,快別跪了。我逗你玩呢!你我都是誠心為娘娘著想的奴婢,娘娘心慈,對自己人向來善待有加,焉能苦了我們家人。”
紫衣宮女連忙表明態度:“奴婢定會盡心盡力,決不敢懈怠!”
“我會轉告給娘娘的。”冬梅的雙手握住紫衣宮女冰冷的指尖,仍笑著開口:“給你個好差事——”說到這,她附耳過去,細細交代。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冬梅想起皇后的話,神色再次變得嚴肅:“聽明白了嗎?”
紫衣宮女渾身一僵,點點頭:“是--------”
直到冬梅走遠了,紫衣宮女才用力的搓著手,凍僵的手指總算有了些知覺。阿爹阿娘阿弟可有穿的暖吃的飽?
今夜異常寒冷,身旁的碳爐由于一段時間沒人及時來加碳,有點奄奄一息。裘衣棉服,季景瀾手抱余溫不足的暖爐,瞟了眼有些失魂落魄的青竹,嘆了口氣。只怕這丫頭比自己還煎熬呢,都各自挺住吧。一旦出了這里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又不是絕癥,總會有辦法的。
季景瀾暗暗思量著,抬手取了桌上的一小盅酒一飲而盡,又暖又辣,入了喉嚨更是灼熱起來,腸胃也跟著暖和和的,她又接連飲了兩杯酒,感覺不那么冷了。
青竹失魂落魄,對周遭的事情渾然不覺,根本沒注意到季景瀾在干什么,想什么.....
夜深,季景瀾也乏了,正欲脫衣睡覺,只聽得外屋傳來腳步聲,她眼睛微微瞇起。還有個秋月,越是這樣的時候越該提防著,此去虹山她無論如何也不能帶上這條眼線。但如果只允許帶上一名婢女,那上報名單中,就必須寫秋月…………
皇后是個厲害角色。王家也曾輝煌過,根基頗深。王意瀟為人看似冷漠寡淡,卻異常冷靜精明。心性多疑,又有很強的反偵察能力,決不能讓她壞了自己大事!
季景瀾在商場中鍛煉的心細如發,她一早便判斷秋月是皇后的人,皇后的那只寵物狗可愛又冷傲,卻對秋月搖尾友好,鼻息吞吐間那模樣不說熟也是經常見。青竹年齡小,平日里故作老成,但心性還不沉穩,會不時的把宮中見聞說與季景瀾聽,秋月無意中露出一條金穗子,材料考究,不是凡品,百密終有一疏,她曾在丁香身上也看到過………
季景瀾躺在那數著日子,這樣的時候總給人以夜長夢多之感。
正月十五是舉家團圓,供奉月神的日子,無論黎民百姓還是皇親國戚都十分重視。除夕,皇上皇后要祭祖,沒妃嬪們什么事,就在各自住處守歲,但今天傍晚,以太后、皇后為首的后宮妃嬪們和一些重臣家眷都到了御花園。
這個季節,御花園除了被罩住的珍奇花木,僅剩不懼寒的冬青們,沒什么好賞看的。中間那座最大的亭子御庭臺正中央位置擺放了一張十米余四檐飛翹的桌案,上面果品點心,酒水茶盞,五顏六色,精致整齊,如珠如翠琳瑯滿目。周圍燈火通明,案桌兩邊,九根一米高的粗//大紅燭突突燃燒著,有宮女們手持檀香,彎腰恭敬的立在角落,等主子們去朝拜。
季景瀾位分低,立在最后面。曹月雪年后升了一個品階,與季景瀾一樣的九品升成了八品選侍。
入宮以來,兩人私下里遇見也會說上幾句話。但她發現鄭云飛在拉攏曹月雪,而鄭云飛又時常到皇后那里侍奉,季景瀾的防范之心便更重了。
值得一提的是,被皇上‘勸說’當了閑散王爺的安親王今日竟帶著一正妃,一側妃也來了。自甄選后,季景瀾在福寧宮里聽過李牧容與安親王的良辰還未被算出,也聽說過她一些情況,一直在準備嫁妝,但季景瀾一次沒見過,今日的李牧容也來了,儀態大方,整個人比之前,清純脫俗依舊,又增添了一種皇家貴胄之氣。她衣著與她的氣質完全相符,最扎眼的是她的純潔無暇,想必她今日來這,是以安親王未婚側妃的身份參加皇家儀式的............
冷風戚戚,節日氣氛濃重熱烈,在眾人翹首以盼中,皇帝的御輦被八名太監抬著出現在視野范圍內,兩側有十名御前侍衛守護。
除了太后,眾人三呼萬歲,磕頭跪拜。
皇上穿的正式,龍袍外披著一件朱紅色帶帽披風,脖領處鑲了一圈黑貂。他邊走邊慢條斯理的解掉披風遞給一旁的福安,笑語融融與太后見禮,然后對皇后一笑,順帶著朝安親王慰問一番。神態舉止是上位者的游刃有余.....
吉時到,皇上立在眾人最前方,手持三柱高香,太后在后面半步距離,皇后居其后一步,三人在禮部人員的喧唱誦念下完成了祭拜祈禱。
其他人則都是跪在那,包括安親王...........
繁復禮節進行了快半個小時,季景瀾膝蓋上綁著棉墊子也能清楚感受到地面的冷硬。
禮畢,大家移到御花園旁邊的慶和殿里喝茶吃月食,為了吉利,增些福氣。
慶和殿內屋頂以正宗紅酸枝木作梁,金沙彩玉石為壁,花梨木鑲金柱。四周鑲嵌三十六顆碩大夜明珠,熠熠生光,似手電筒的變光燈一般,與地面鋪的漢白玉交相輝映,沒有過多裝飾,皇上的座位位于斜坡似的九臺寬階之上,座位有兩米寬,純赤金打造,這里不僅寬敞,而且壯麗。
如此莊嚴到稍顯硬朗的室內布局,已不只局限于后宮女眷,接近了男人們的世界,就不知作為政治中心的太極殿是何模樣?季景瀾如是想著。
皇上落座后,下面的人才可以在屬于自己的位置上就坐。
昭元帝并沒有動茶盞,而是讓左右之人先顧太后,他隨意的側坐在那與下面的家人話家常。
“前段時間,朕聽聞安親王在邊塞與士兵同住同食,事必躬親,讓將士們看到了咱們皇家的風骨,朕甚欣慰,想著見到你時必有重賞,因著前段時間忙于祭祖,這事便擱在了朕心里,今日空閑,一時又不知賞些什么好。”他沉吟片刻,轉頭道:“皇后代朕想想。”
皇后面帶淺笑,眼睛望向下方,接道:“皇上這是給臣妾臉面,想來安親王什么好東西沒見識過,臣妾是個婦道人家,只知一些女人們的吃穿用度,夫妻本是一體,在今天這月滿盈暉的好日子里,臣妾提議,賞賜給安親王王妃和側妃們也是一樣。”
昭元帝臉上笑容增大,他點頭,眼光微轉,看向安親王家眷們:“不錯,那就由皇后定奪。”
皇后也沒推拒,開口道:“賞安親王妃鮫綃一匹,鑲鉆翠金枝玉葉一枚,玳瑁嵌珠寶花卉指教套一對。”件件拿出都是價值連城,隨便一件賣了都能夠七口之家的百姓吃穿一輩子。
話音一落,安親王妃叩首謝恩。
皇后淡淡點頭,眼光一轉又道:“安親王未進門側妃李氏賜尚忠堂貢品胭脂水粉一套,珍珠刺繡袍一件,雙耳官窯荷花瓶一對。”
李牧容眨了下無辜又有幾分純真的眼,緩緩站起身,偷看了昭元帝一眼,見皇上嘴角含笑,沒有看過來,她猶猶豫豫的也行了側妃禮。秦坤眼神一直緊隨著她,將這一切看在眼中,他不明白,秦胤既然把李牧容賜婚給他,為何久久不讓入門!秦胤在搞什么把戲?還是故意羞辱他?說不定早就破了李牧容的身子!秦坤此刻明知秦胤在戲耍他,在激怒他,可他就是控制不住滿身心的戾氣!險些控制不住情緒..........
皇后眼神微微一頓,她轉臉對著昭元帝,像是想到了什么,緩聲建議:“安親王側妃趙氏一月前喜得貴子,皇上文采斐然,不如賜個名吧。”這話一出口,有些人就覺得皇后這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人安親王生孩子了,皇帝連個種都沒有,你這不是往皇帝和你自己身上插刀子嗎?還不如中規中矩地賞些奇珍異寶呢。
昭元帝容色不變,仍是笑著看向眾人,很坦然的接道:“賜名這事,朕倒是很樂意。就不知皇兄是否愿意?”
秦坤廢了好大力氣讓自己看起來神色正常,他立起身,垂首道:“皇上給孩子賜名是他的福氣,臣兄求之不得。”
“海間清流,大平明月,便叫秦月吧。”昭元帝不緊不慢的又加了一句:“秦月郡王。”
不說其它,剛一個多月的孩子就被皇上封了郡王,在近二十年來的大平也是頭一次。這孩子也算是有福氣,至少被后人提起時會顯得有那么一些不同。
安親王側妃趙氏并在秦坤和正妃身后,對昭元帝叩首謝恩。
昭元帝好像很喜歡孩子,性子頗高地招呼道:“抱過來給朕看看朕新封的小郡王。”
便有嬤嬤謹慎小心的走上前,她恭敬的跪在九層階梯最下首,將孩子的臉露出來給昭元帝看。
昭元帝坐直了身子,突然向旁邊吩咐:“抱上來。”
福安領命走下去,穩穩的接過孩子。
眾人心中詫異,皇上這唱的哪一出?當孩子被昭元帝抱在懷里時,側下方的皇后看到他唇邊笑意盎然,而那氣定神閑的沉穩抱姿根本不像是新手,還伸出一根食指來逗弄著孩子的小手,他容色又貴氣又溫和,多了一分煙火居家之氣............
不知為何,王意瀟心潮涌動,開始胡思亂想起來......他抱著自己骨肉時會是一種什么畫面?如果她能給他生個孩子,他們之間又會怎樣?他對她又是怎樣?
王意瀟握緊了手,緩緩轉頭,視線便落在了殿門口處,那里風來回刮著,是屬于御前侍衛們的位置.....她視線一凝,拿起茶杯下意識的就要喝,才驚覺皇帝還沒動。
“恭喜安親王,恭喜秦月郡王。”
見皇后舉杯示意兩下又放下,茶水并未入口,有些分位的妃嬪便也跟著照做了一番。
季景瀾冷眼旁觀著帝后表演,那孩子到成了名副其實的道具。秦胤那副喜歡孩子的模樣,真引人遐想.............不知道的還以為那小家伙是他骨肉呢。
李牧容垂首而坐,優雅的品嘗美食,時不時的抬頭看一眼皇帝,清美容顏透著少女的綿綿情動。
秦坤大多垂首坐在那,季景瀾想這位親王一定很不好受吧,自己兒子被秦胤抱在龍椅上,卻處處惡心著他,可望不可即,就連女人,一個擇期入宮都成了無限延長。
太后做著她的隱形人,她后宮里唯一有著血緣關系的惠妃還身處禁閉中,并未因為陳廣謙的復用而有所改變,但對惠妃來說,這未嘗不是一種被保護。
總比現在有名無實,來都不能來的玉貴妃好些。
待宮女太監們擺好吃食后,帝后和太后意思意思吃了兩口,他們有專門試毒之人,季景瀾可不敢碰這些東西,借著寬大衣袖的遮擋,她沒有入唇。還得防著身邊眼線,青竹整天一副魂不守舍,手足發顫的模樣,被帶出來說不準會惹出禍事,這次跟過來的是秋月。人多眼雜的,季景瀾盼著宴會快點結束。
人有三急,連御前侍衛都有換班一說。
皇后出恭時,下面的妃嬪自然也要去方便。
季景瀾見到曹月雪走了過來,笑著對她低聲道:“季妹妹,每次看到你我就覺得親切,陪我出去一下如何?順便說幾句體己話,我這里有東西送你。”
曹月雪的父親現在也由知縣升為安西省下面一個城的知府。同樣出身的兩人,家里長輩也認識,在宮里相互親近幫扶最好不過,但季景瀾意不在此,更何況她只信自己的感覺和判斷。
季景瀾沒拒絕曹月雪的邀請。但凡被有心人看出太過防范,曾經發生過的事就很難自圓其說。退一步講,如果真有陰謀,次次避開,就會打草驚蛇,還不如隨機應變,摸摸對方的底牌。季景瀾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兩人在宮女的陪伴下從側門走了出去。
到了無人處,周圍假山環繞,亭臺小謝錯落有致,有拱橋橫在冰凍的流水上方,月光清華,曹月雪立在長廊上一處,拍拍胸脯,小聲道:
“總算出來透口氣,我這心啊,在里面老提著。”
季景瀾點點頭無聲贊同,誠懇說:“曹姐姐,還未恭祝你升遷之喜,今日恰逢月圓之日,妹妹祝姐姐諸事順心,福氣多多。”
“妹妹有心了,那就借妹妹吉言。”曹月雪笑著說話間拉住了季景瀾的手:“姐姐見你入宮以來一直拘謹憔悴著,面色也不好,猜想著妹妹是想家,又思慮甚重所致。我娘在我開豐縣時就反復說,到了皇宮,有事要和妹妹相互多幫襯些---”她從衣袖里拿出一塊淡紫色錦帕來,指著上面的圖案說:“妹妹你看,這正面是辟邪獸,后面是我們家鄉的山水。老人們都說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平日睡覺時將這類似的畫像壓在枕頭底下能安神養性。我今日剛好繡完,將它送予妹妹,希望妹妹能放開心性,好過一些。”
季景瀾接過來,感動的回握曹月雪的手:“也就曹姐姐能這般關注妹妹的情緒,這帕子針腳細密,繡工精湛,花樣繁雜,一看就不是一日兩日能繡成,讓姐姐費心費神了。”
“妹妹這么說就太見外。”曹月雪來回晃了晃季景瀾的手臂,眨著眼睛,神秘又好奇地問道:“我可聽說前幾日皇上去了你那呢,怎么樣?你有沒有.....”
她沒問完的話是什么,季景瀾心知肚明,這個時候她豈會讓曹月雪難過?嘴上道:“是皇上關心太后,讓我多做事少說話討太后歡心。”她又把曹月雪當知己姐妹,貼著對方面頰越發小聲:“我自來手腳笨拙,當時緊張,又怕皇上怪罪,一直沒敢抬頭,連杯茶都忘斟了。”
曹月雪呵呵一笑,貼心安慰:“皇上仁慈,你別怕。以后若有什么事別憋在心里,就和姐姐說說,總比一個人在那胡思亂想的好。”
見季景瀾靦腆一笑,曹月雪也跟著笑:“姐姐要去出恭,妹妹急不急?要不要先去?”
季景瀾搖頭:“姐姐先,我暫時還不需要。”
“那好,妹妹在避風處稍后片刻,姐姐需要一會兒。”說完在婢女陪同下去了遠處西北角的恭房。
季景瀾指尖捏著手絹。身邊秋月指著前方一處說:“采女,咱們去那邊坐一下,那邊無風,暖和一些。”
“好。”季景瀾沒有絲毫猶豫:“你帶路。”
秋月走在前面,走著走著,忽聽后面輕叫一聲。
“啊!”季景瀾指著往天上飄飛的手帕道:“我的手帕被風吹跑了......”
秋月一愣,她駐足看去。就見那方淡紫色錦帕飄飄蕩蕩的被風刮遠,季采女焦急跺腳的翹首盯著,緊跑幾步追去,她腳下一個趔趄摔倒在那,捂著膝蓋倉皇抬頭:“秋月,快幫我找回來。這是曹姐姐一片好心,決不能被吹走.........”
秋月細看季景瀾一眼,見她急的要哭了一樣,那表情實不像假裝。她無法,只好順著那被北風吹跑的手帕追了過去.......
季景瀾勉強站起身,踉踉蹌蹌的跟在后面,待到一個假山岔口處,她左右看了看,又細細聽去,沒聽錯是狗叫聲,奔跑中越來越清晰............
她眉頭蹙起,細細想著,這究竟為哪般?
遠遠的,秋月已經在百米之外,而遙遙望去,有只狗也尋覓而去,它像是撒歡般跑的飛快,后面追跟著倆丫鬟..........
季景瀾敏感的覺察出不對來,她抬起左手指湊近鼻端,食指和大拇指殘留著一股味道,不屬于她的氣味....她沒有急著上前,而是裝出怕狗似的避到假山一旁的昏暗壁角處。
卻沒想到那里已經有了人,高大身影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唯有一雙眼睛黑幽幽的瘆人,她被唬了一下,警戒防備的移動了下腳步,從假山縫隙中透進來的月光一晃,瞥眼間,她認出了他,他也認出了她...........
他可能以為她要喊,動作飛快,伸手一把掩住她口鼻............
季景瀾只覺迎面一股熟悉氣息,與她指尖一樣的香氣。她心里有些驚疑不定!他們面對面,他將她擠在假山壁的狹小凹面,一手反折住她雙臂,另一只手力氣大的讓她無法呼吸,胸口起伏起來..............
外面的狗連連吠叫的同時,傳來秋月的驚呼聲..........
季景瀾有了窒息感,她睜大眼睛盯著他,而他卻一動不動,側臉凝神。
被捂著嘴,她想咬他都不能!實在出不來氣了,無法之下,為了引起他的注意力,她伸出舌頭頂了兩下他的手心。
卻換來他更緊的掩蓋,手掌重壓之下,還迫使他手心的一點肉擠進了她雙//唇間........
季景瀾嗚嗚兩聲..............胸口起伏越發劇烈起來。
他終于看過來,眼神冷冽,帶著殺氣。
幾次相遇,這人總是在有意無意中損害著她的利益。而他那些個不按常理出牌的表現,讓季景瀾深深覺得這黑鬼是個神經病!
不可否認的,她有點琢磨不透作為江家人的他,眼前的男人就像是機器,沒有感情、喜好武力的殺人機器。你說他有腦子吧,他膽大妄為,不計后果,任昭元帝利用他,你說他沒腦子吧,他又透著一股子神秘莫測。她幾次都在猜他要的到底是什么?但今晚她甚至無從判斷,他是否要將她捂死在這?
她不想對他露出祈求眼神,但她要活!怎么辦?
季景瀾唇間吸允力度加大,因為通過這種方式,她的肺還在運動,甚至聽到肺泡擠壓破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