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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群自命不凡的家伙。”玄念微微頜首，烏發雪袍在湛藍的蒼穹下迎風飄飖，勾起嘴角道：“只可惜，你是假仙女，我才是真男神。”

阮萌感覺心臟受到一陣暴擊：是是是，您長得帥您說了算！

腦中看好戲的系統：【噗……】

阮萌：臭不要臉的還在笑，天底下竟然沒有我這條咸魚的容身之處了！Sosad！

懷中的羅小灰伸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來，兔耳朵抖了抖，軟聲軟氣問道：“萌萌姐，你們那兒的人是怎么上天入地的呀，也跟師父一樣會法術嗎？”

“人類不會法術，但是有一顆聰明的大腦啊。他們發明了能在天空中飛行的巨大鐵鳥，發明了能在水中的暢游的大船，哪怕相隔千里，也能通過通訊工具看見彼此的容顏……”阮萌講得眉飛色舞，一回頭就撞見了玄念若有所思的視線。

她眼珠一轉，閉嘴笑笑，不再說話。

玄念聽得正起勁，朝她抬了抬下巴：“怎么不說了。”

阮萌微微一笑，指了指祥云下的景色道：“到家了，下次再說給你們聽。”

其實阮萌是有小心機的。既然玄念上仙將她留在身邊是為了了解未來的世界，如果她現在一股腦全說完了，那么也就失去了留下來的價值，很有可能會被玄念上仙丟出朝云山，到時候她該去哪兒找這么好用的金大腿？

所以她想了干脆學習《一千零一夜》里的王后，每次都留個懸念，這樣才有理由繼續賴在朝云山嘛！

阮萌在心中打好了如意算盤，抱著小灰高高興興地躍下了云頭，踏上朝云上鋪滿金葉的土地。

明明只離家一天，她卻像是遠游歸來的浪子般，貪戀地呼吸著這片土地上熟悉而濕潤的空氣。身后的玄念負手走了兩步，似乎感覺到異常，他微微蹙眉，停住腳步望向一旁的千年金杏樹。

“怎么了，上仙？”走在前頭的阮萌倒退兩步，順著他的視線朝杏樹上望去，可什么也沒看到。

玄念沒有回答阮萌，只沉聲道：“出來。”

話音剛落，只見從玄念身上乍起一陣疾風，疾風如刃，卷起一陣陣落葉朝遮天蔽日的粗壯樹上襲去！接著，只聽見喵嗚一聲慘叫，一只白腹黃毛的黃貍貓從樹上躥出，在空中幾個翻騰堪堪避開玄念的風刃，再落地時已化身成棕發少年的模樣，正是附近凌風洞中的貓妖毛毛。

小灰一看到食肉動物所化的精魅便垂下了耳朵，往阮萌懷里縮了縮，弱聲弱氣道：“又是你，你鬼鬼祟祟躲在樹上做什么！”

毛毛顯然是在樹上蹲了很長的時間了，頭發中夾雜著幾片亂糟糟的枯葉，他好像很害怕玄念，以玄念為圓心繞了一個大圈，小心翼翼卻又故作高傲地朝阮萌走去：“喂，你去哪兒了，小爺在樹上等了你一天！”

說罷，他鼻子皺了皺：“你身上那股迷人的味道怎么變得這么淡了？”

阮萌知道這小貓兒的貓薄荷癮又犯了，大概是想趁機過來吸上兩口。她朝滿面寒霜的玄念笑了笑，道：“上仙，任何貓兒都抵擋不了貓薄荷的味道，毛毛只是對我身上的香味有興趣，沒有惡意的！”

說罷，她伸手將自己頭頂剛長出來的綠芽掐下，遞給毛毛道：“我今天忙了一天了，好累，要去喝口水曬曬太陽，好好休息一番才行！喏，這是今天新長出來的，你自己拿去玩吧。”

毛毛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卻又故作鎮定地接過那片葉子，放在鼻端嗅了嗅，嘴中卻倔強道：“我才不是為了這個，才來……”

話還未說完，毛毛貓耳一豎，瞪大眼一臉懵逼狀，一副‘我是誰’‘我從哪兒來’‘我要干什么’的茫然模樣。

半晌，他愣愣道：“你身上，為什么有一股難聞的咸魚味！”

“……”玄念的臉瞬間就黑了。

他大步走上前，紆尊降貴地伸出一只手，毫不客氣地拎起毛毛的后領。毛毛吱哇掙扎了片刻，鼻子嗅了嗅貓薄荷葉片，又嗅了嗅玄念身上的味道，登時恍然，紅著臉去撓玄念的俊顏：“可惡！混蛋！你對她做了什么！”

玄念是何許人也，能讓區區一只貓妖撓到？他蹙眉嘖了一聲，伸手捏了個訣，將毛毛團成一團扔出了朝云山結界。

阮萌嗅了嗅自己身上，又茫然地看著玄念：“……咸魚？”

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