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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我還不想睡。”顧顏夕醉糊糊的拒絕,腦袋渾渾噩噩,意識漸漸不清。
她再次看向夜席城的臉時,酒意吞噬了她的辨別力,把夜席城當成了另一個男人。
“陸澤西,我要去看月亮,你跟我約好的,要和我一起看紅色的月亮。”
顧顏夕的聲音有一絲絲的哽咽,眸底有晶瑩的物體在閃爍。雙手緊緊摟住夜席城的腰身,臉埋進他懷里,輕輕的蹭了蹭從眼角滑出的眼淚。
她時而醉沉,時而清醒,腦海里不斷涌出五年前的回憶碎片,那晚,在倫敦的鴿子廣場,她沒有等來陸澤西,也沒有等來新聞報道上說的紅色月亮,卻等來了一場冰冷刺骨的磅礴大雨……
涼涼的淚水浸濕夜席城的襯衫,絲絲涼意淬在他的胸膛,像是淬著毒的冰刃,狠狠的在扎他的心臟。
但始終,他都沒有出聲,只是一直靜靜的聽她在傾訴。
“為什么?為什么你沒有遵守約定?”顧顏夕抬起淚花閃閃的眸子,悲傷的看著夜席城那對曜亮如日月星辰的眼睛。凝望了幾秒,慢慢的伸起手去撫他的臉龐。
“你真的忘記我了嗎?你真的……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嗎?你說話啊,陸澤西!”
夜席城久久沒有應她一聲,顧顏夕說著說著就突然生氣,狠狠捶打他的胸膛兩下,許是悲傷過度轉換成了憤怒。
“你是聾了還是啞了,為什么不跟我說話?”
她的眼淚,一直止不住的往下掉,就像斷了線的珍珠,讓人來不及阻止又難以拾起。
“別難過了。”終于,夜席城開了口,右手緩緩的撫上她滿是淚痕的臉頰,輕輕的為她拂去淚水,輕徐的說:“不守承諾的男人,不值得你愛。”
“你什么都不知道,憑什么這樣說?我不準你這樣說!”顧顏夕半醉半醒,許是覺得夜席城的言語很刺耳,說沒兩句就用手捂住他的嘴,“陸澤西沒有不守承諾,他只是出了意外。”
夜席城略感無奈,不打算跟她爭執,因為跟一個醉得不清的女人是爭論不出什么結果的。
“好,他沒有不守承諾。”夜席城順她的意,連哄帶騙的說:“你聽話,跟我回房,別吵醒外公了。明天晚上,我陪你看月亮。”
“不要!”顧顏夕搖了搖腦袋,“我現在就要看,你陪我。”
說著,拉住夜席城的手,拉著他往庭院走。
今夜多云,即有半彎月牙,也被云兒遮了去,夜空漆黑一片,什么鳥影都沒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