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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終究還是找到了辦法,讓鄧迎春混進去。既然那位隨醫不肯說病情,想來也是在御前伺候過的。于是,鄧迎春和1097一合計,一不做二不休,把人約出去給打暈了。鄧迎春要1097看著小隨醫,不讓那位小隨醫回去報信。自己方才換了隨醫的衣服,裝模作樣、正大光明的從侍衛的眼皮子底下進了主營帳。
雖說是主營帳,但是此時營帳內卻沒有一個伺候的人,讓鄧迎春都有一種是不是自己掉進了什么陷阱里面的感覺。被褥的遮掩下隱約能夠看出一個人形來。那人呼吸有些綿長,能夠聽出來吸氣的聲音很明顯是比呼氣的聲音要短很多。典型的出氣多,進氣少了。
‘他不會真的快死了吧。’鄧迎春在心里默默的想著。她小心翼翼的往前湊近,正看清了朱信瑞那張蒼白的臉,忽然那人暴起,攥住了她的兩個手腕。
“誰?!”朱信瑞整張臉透露著不正常的白,怒目圓睜,視線掃過了鄧迎春的時候,突然恍惚了一下。
鄧迎春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見他這中氣十足的模樣,倒也安了幾分心。
“一笑?”朱信瑞一下子激動起來,連帶著聲線也有幾分顫抖,他一把將鄧迎春拉入了懷中,才顫抖著繼續說道,“怎么是你?我差點就傷著你了,你知不知道?”
頭被摁在朱信瑞的懷里,鄧迎春聽著他略顯急促的心跳有些緊張得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余光一瞥才看見朱信瑞此時穿著中衣,領口微開,露出了里面滲出了些血跡的繃帶。
“你...”
“你...”
兩人同時開口,似是都想要問些什么。于是便陷入了一片詭異地沉默,好一會,朱信瑞回過了神,才問道,“我明明看著你下的葬,明明親手替你整理的衣著,為什么?你既然活著為什么不來找我,我連詔書都頒布下去了,這下可真是鬧了個大烏龍。你這些日子在哪?我一點兒音訊都沒有。”
因為太過激動,鄧迎春注意到了朱信瑞此時居然把自稱都放下了,而且很明顯問出這些話,把他方才平復下來的一點點心情又激了起來。
“不過沒關系。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再也別走了,好嗎?”朱信瑞如視珍寶的摩挲著鄧迎春的臉頰。
鄧迎春對于朱信瑞的反應倒是有些驚訝,朱信瑞與許一笑兩人之間是有情的,可她沒想到能夠通過這一次的事件完全激發出來。鄧迎春又跟朱信瑞解釋了一番她之前遇到的情況,將自己失憶之后被帶走的事情講了清楚,又說了賢妃姜小魚助她逃出德妃的掌控一事。不過,之后許一笑要不要再回皇宮這件事,她不能做決定,也就裝作沒有聽到朱信瑞的那句‘再也不走了,好嗎?’
解釋完之后,便見朱信瑞臉上露出來幾分了然的神情,一雙眸子也暗了下來,“原來是這樣,難怪他要反我!”
“你已經知道了?”朱元瑞動手的速度遠比鄧迎春想象的要快,也是,這種事情干得好就是一步登天,干不好就是掉腦袋,動作不快又怎么行呢。
被摟得有些僵了,鄧迎春從朱信瑞的懷里掙出來,卻沒想到碰到了朱信瑞身上的傷處。朱信瑞‘嘶’的發出了一聲嗚咽,不過剩下的痛呼全部吞進了肚子里。
“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鄧迎春原本看朱信瑞中氣挺足還以為他受傷這件事只不過是他裝出來然后設下的一個陷阱,沒想到隨意的一碰會碰到這人的傷處,“你真受傷了?受傷了還拉著我往你身上撞,真以為自己是金剛不壞之身啊。”
聽到鄧迎春的這番話,朱信瑞咧嘴一笑,“沒事兒,小傷,別擔心。”
“小傷?我怎么不信呢。”鄧迎春看著朱信瑞的臉,發覺對方笑得好像冒出了些傻氣一樣,忍不住回嘴道,“傻樂什么呢?”
“一笑關心我,我當然樂了。”朱信瑞卻道,“不行,我得趕緊把高麗那邊處理好,然后再帶你回去正名。一笑我再給你辦一場封后大典怎么樣?”
只見朱信瑞又想了一會,怕是覺得鄧迎春跟著他跑去戰場上不安全,朱信瑞搖了搖頭又道,“不行不行,還是我先修書給皇祖母,你趕緊帶著書信回去。我怕戰場上刀劍無眼傷了你,你還是在宮里安全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