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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福喜看著眼前這個有些呆滯的帝王,在幾個月之前還是那么的意氣風發,可是現在卻會變成這樣。輪廓削瘦,眼睛里全是血絲,眼睛下部是濃濃的黑眼圈。想起當時皇上還因為找到了解娘娘毒的龍蛇殺而欣喜若狂,可沒有想到沒日沒夜的從嶺南趕回來接到的卻是娘娘的死訊。所有人都以為皇上在聽到皇后的死訊后會大發雷霆,太醫院幾百余口人都會掉腦袋,可是皇上沒有。這個他王福喜服侍了一輩子的君王沒有哭也沒有怒,而是坐在坤寧宮里坐了整整一天。也許別人并不知道皇上在想什么,可他王福喜知道,他知道他家主子在自責,自責為什么皇后在世時要和她吵架,惹她生氣;自責為什么沒有加快腳步,早點把龍蛇殺采回來;自責為什么一輩子那么短,還沒有開始對她好就結束了。
盡管王福喜舍不得叫朱信瑞,他們身后隨軍的陳將軍還是上前出聲提醒了,"皇上,時間已經不早了,我們必須趕在天黑之前去到野外扎營。"
"嗯,朕知道了。"朱信瑞最后看了一眼那個在角落里蜷縮著的白衣女子。其實他也看不太清楚,因為那個女子被她身邊的白衣男子擋住了大半的身影。
夜里,鄧迎春在自己的房間沉沉睡去時。一個黑衣男子翻入了“朝風”的的房間。此時他正穿著一襲墨綠色的衣服,未系錦帶的中長發自然垂下,整個人顯得有些慵懶。
“王爺。”黑衣男子作揖,隨即抬頭,“已經確定皇后娘娘是真的失憶了。這幾日我在私底下監視她的時候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那今天皇兄經過集市的時候,為什么她還會想要去看皇兄?難道,她對皇兄是有情的?”朱元瑞此時緊緊的皺著眉頭,整個人不復方才的慵懶,“你可有打探到皇兄他們今夜宿在哪里?”
“皇后娘娘對皇上再有情那也都是裝出來的,您放心。娘娘和您青梅竹馬,怎么可能會因為這么幾年就喜歡上皇上。更何況,后宮里那些爭風吃醋的女人可是娘娘以前最討厭的了。娘娘若是真喜歡皇上又為何任由皇上這幾年把心思全放在柳妃身上。王爺不用擔心。”那名黑衣男子回答道,“飛塵打探到皇上一行人就宿在北城門的郊外,估計整個軍隊還要三、四天才到戰區。”
“以后不要再叫一笑娘娘了,免得說漏嘴。”朱元瑞囑咐道,“這幾天一笑一直叫我朝風,還有一直說我和白色最搭配。可是明明以前她都說墨綠色最適合我的。飛塵啊,你說一笑會不會把我也忘記了,和別的什么人弄混了。”
“不會的,一笑小姐以前也經常給您取別名的,興許這次也是一笑小姐給您新取得。若是一笑小姐把您忘了怎么可能會對您這么親密,王爺莫多心。”飛塵此時已經受到朱元瑞的暗示做到了一旁的木椅上。
朱元瑞好像被飛塵說服了似的,“你說的對。龍生九子,第三子名為嘲風,也許一笑是因為我是家里排行老三才給我取的這個別名。”
“王爺,那件事,我們還要不要做?”飛塵壓低了聲音,似乎在說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似的。
“做。都已經開始了,就這么做下去吧,一不做二不休。”月光全部籠罩在了飛塵的身上,使得朱元瑞的整個臉都籠罩在黑暗里。
“事成之后,一笑小姐保不齊會聽見什么風言風語的,那時候...”飛塵有
“到時候,如果還有人那么不長眼睛的,那就沒有必要再留著了。我一直都覺得皇兄用起人來要比我奢侈,正好趁此機會節約一下開支了。”朱元瑞輕輕的笑出了聲。
鄧迎春此時正好做了個噩夢,她夢見自己死了。被一個她之前好像面都沒有見過的女子推下水,淹死了。夢中還有一個小麥色膚色的男子跟著她下了水,好像是要來救她。盡管她已經死過很多次,而且她也會泅水,可是一直繚繞在她心中的恐懼感和詭異感遲遲無法散去。
從隔壁房間傳來的笑聲讓鄧迎春有些慌亂,她起身披了一件外套向"朝風"的房間走去。
那飛塵本就是武功極高,如今鄧迎春的這些響動自然被他聽在耳里。
飛塵做了個手勢,示意朱元瑞鄧迎春醒了,然后便一個閃身消失在了房內。
"朝風,你在和人講話嗎?"鄧迎春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進來。
朱元瑞拉開了房門,臉上帶著笑意,"怎么起來了?做噩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