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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信瑞匆匆忙忙的從慈寧宮出去了,鄧迎春陪著太皇太后聊著閑話。
“一笑,上次皇帝幸了的那個宮女呢?這幾日沒給你添亂吧。”太皇太后抿了抿茶,側(cè)過了身子讓身邊的嬤嬤幫著錘錘腿,“這宮里有些人可是怎么養(yǎng)都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別怪皇祖母沒給你提醒,這種狐媚子還是少養(yǎng)些好。”
鄧迎春有些驚嘆,這太皇太后果然是人精,猜就能猜出蘿漪那丫頭是她安排的。而且看人老道,蘿漪最近的確是有些不安分了。
“皇祖母說的是。”鄧迎春跪坐到給太皇太后捶腿的嬤嬤的另一側(cè),示意那嬤嬤先下去,然后自己動手開始給太皇太后錘腿。
“哀家前一陣子曾經(jīng)要人給你送了點熏香,要人給你點上,你點了沒有?”太皇太后問道。
“熏香?”鄧迎春覺得奇怪,太皇太后怎么會突然問起熏香的事來。但很快她便反應(yīng)過來,那天她侍寢的時候,那熏香不會就是太皇太后送來的熏香吧。所以太皇太后這是為了抱重孫都不惜下藥了?
太皇太后一張慈眉善目的臉上露出了個‘你懂的’的表情,有些尷尬的說道,“那熏香是我特意叫太醫(yī)院調(diào)制的,你們夫妻倆好好用,可別浪費了。”
鄧迎春一張臉噌的一下突然就紅了。這太皇太后把這種事情放在明面上來說,是要她怎么回答嘛,難道她還得回一句‘我們夫妻倆會好好用的。’?
這時恰好有個嬤嬤前來解了鄧迎春的愁。那嬤嬤滿臉喜意的說道,“娘娘,三王爺來了。”
“喲,老三來了,快把人接過來,哀家每天可就盼著老三這個知冷知熱的來。”太皇太后整個人臉上原來的憂心和期待忽然就變了,整個人喜氣洋洋的。
看得鄧迎春心里一陣驚嘆,這個三王爺可真有本事,能把太皇太后哄得這么高興。這人還沒有進(jìn)門就已經(jīng)這么開心了。
“一笑,你也先起來。老三小時候和你也是玩得最好的了。每次你們兩個人一起來找皇帝玩的時候,皇帝總來跟我打小報告,說你們兩個人合伙欺負(fù)他。”太皇太后說的輕松,但聽到鄧迎春的耳朵里卻是緊張的不行。合伙欺負(fù)皇帝,這罪名可就大了。
也許是看見鄧迎春面色有些緊張,太皇太后笑了笑,“想來小時候的事情你也記不太清了,皇帝從小就是個混世魔王,調(diào)皮得很,你們兩個能欺負(fù)他?是他惡人先告狀。”
“皇祖母怎么又開始講小時候的事了。還笑得這么開心,究竟是想到了什么,說來給孫兒聽聽。”
鄧迎春才將將坐正,端了茶來準(zhǔn)備潤潤口,便看見一個著墨綠色常服的人掀起珠簾隨著爽朗的聲音一起邁進(jìn)門。鄧迎春微微的把頭抬了抬,望向那人的臉。
‘哐鏜’一聲,鄧迎春手一滑把茶杯給卒瓦了。好在茶水沒有很多了,茶杯摔下去也沒有把鄧迎春身上的衣服打濕。
“皇嫂怎么了?”溫潤的聲音傳了過來。
鄧迎春呆呆的望著那個人。那張臉?biāo)偈煜げ贿^了,活了這么久她第一次感覺到深愛是他,第一次感覺到無能為力是他,第一次感覺到日子還沒有過夠也是他。鄧迎春低低的說了句,“朝風(fēng)?”
一旁的太皇太后連忙把鄧迎春的手抓了過來,“怎么這么不小心,手沒事吧,身上還好沒見上水。”
“柳綠,趕緊把這里清理一下,等下劃到了就不好了。”太后連忙吩咐身旁的一個小宮女收拾。
不著白衣的‘朝風(fēng)’少了幾絲飄飄欲仙,多了幾分溫文爾雅,此時他給太后見了個禮便對鄧迎春說道,“皇嫂沒傷著就好。”
鄧迎春這才晃過神來,這人絕不可能是朝風(fēng),絕不可能的。湊巧而已,怎么可能!朝風(fēng)明明是邛海三太子,怎么可能會變成朱信瑞的弟弟。莫非,他穿越了?
“沒事,剛剛突然手有點滑,所以就沒拿穩(wěn)。皇祖母別擔(dān)心。”鄧迎春這才發(fā)現(xiàn)自從這三王爺一進(jìn)門她就一直盯著人家,連忙急急的把目光掃向太皇太后。
“好久沒有見皇嫂了,還是和當(dāng)年一模一樣啊。”三王爺被太后賜了坐,然后開始和鄧迎春寒暄。
一時之間,似乎由于剛剛的那陣慌亂,沒有人聽到過鄧迎春所說出的朝風(fē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