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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迎春惡意的想著,若是她現在回到客棧,當年在她房間里洗澡的朝風會不會在她房里再一次上演美男出浴圖。可惜,她回去的時候,房間里的確是已經煙氣裊裊了,但浴桶里卻是空無一人的。也對,在這種偏僻的小角落里,怎么可能再見到呢?再見到了還能說什么。
稍作休整之后,鄧迎春決定先回邛海看看,畢竟若是想揭開鎖妖瓶的塞子,把千佳救出來,靠她是不可能的,也許白老能幫上忙?又或者龍王愿意出手相助?
趕了幾日路,再踏進這片熟悉的海域的時候,鄧迎春的內心是復雜的。她百年前從這片海域走出的時候,沒有想到自己要這么長的時間才能夠再回來。也沒有想到都已經過了百年,她還在這個世界呆著。剛準備變回螃蟹的模樣進到海里,卻沒想到看見了一大波的螃蟹龍蝦從海里出來,排列出整齊的隊伍仿佛是有什么重大的儀式一般。一個身著紅衣的俊俏公子墜在隊伍最后,從海面慢慢浮了出來。鄧迎春聞道空氣中熟悉的味道,又看到一張很眼熟的面孔。
那個人也看著她,瞳孔略有些放大。
“紅聒?”鄧迎春隔那人有些距離于是也就做了一個口型。
瞧紅聒現在這樣估計一定是升官了,沒準還是個不小的官職。這些小螃蟹、小龍蝦們都眼巴巴的看著紅聒,和鄧迎春以前看著白老一模一樣。
紅聒見到鄧迎春顯然有些吃驚,從龍蝦、螃蟹隊伍的最后走到了最前列。然后,慢慢走近鄧迎春,聲音中帶著一絲激動,“你去哪了呀?一消失就是消失一百年。你再不回來你男人都被別人搶跑了!”
鄧迎春聽到紅聒這么一說,面上有些奇怪,紅聒怎么會不知道自己去了哪里,他難道不知道自己被清運給抓了,“你怎么會不知道我去了哪里?”
“我都以為你死掉了。”說著紅聒兩行淚水就刷刷的流了下來,抱著鄧迎春開始痛哭,把鼻水和眼淚都蹭到鄧迎春身上,“還好你還活著。”
鄧迎春望著后面正直勾勾盯著他們,好像在看什么八卦新聞的小螃蟹、小龍蝦們,兩只手伸了出來把紅聒給推開,“紅聒,怎么這么些年不見,你變得這么娘啊?”
“說誰娘啊!”紅聒雙目一瞪,活脫脫的像個撒潑的小娘子。
后面的蝦兵們看了看日頭,覺得似乎不早了,派了個小蝦子來催紅聒,“紅總管,時候不早了,再不去可能來不及了。”
語氣中的委婉,讓做過多年小兵的鄧迎春一下子就懂了,連忙跟紅聒說,“有什么差事你先去辦,我們回來再續舊。”
紅聒卻好像有什么東西要說一樣,不過還是忍住了沒說,只說了句‘回來再同你聊’,便領著一幫子龍蝦螃蟹走了。鄧迎春一心想著先找到白老或者是其他能幫她把鎖妖瓶打開的人,也就沒在意紅聒欲言又止的神情。
待紅聒走遠了,又確認了周圍沒有凡人在場鄧迎春這才入海去了。鄧迎春如今說什么也是個不大不小的半散仙,那些蝦兵蟹將們見她身上又有邛海的氣息,所以也沒有怎么攔她就讓她進去了。
朝著記憶中白老住的地方走去,鄧迎春卻發現這處變得有些荒蕪,拉住從身邊經過的一條小魚精,問道,“白老呢?他現在住哪里?”
那小魚精見她問白老,顯然有些震驚的回答道,“姐姐是有多久沒有回過邛海了呀,白老在二十年前我才剛出生的時候就圓寂了。這處地方在白老走了之后,就沒人住了。新上任的紅總管不愿意搬家還住在原來的住處。”
“白老走了?”鄧迎春顯然有些不知所措,原本她回邛海就是為了找白老幫忙把鎖妖瓶的塞子揭開。現在白老一死,她打開鎖妖瓶的機會就更加渺茫了。這下子她也只能去糊弄龍王,要龍王幫她把這鎖妖瓶打開了。
踟躕的走到了龍王殿前,鄧迎春卻聽到了殿中似乎是有兩個人在說話。鄧迎春把耳朵附在門上,試圖聽清楚那兩人在說什么。
只見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開口說道,“這次把定親禮都送了過去,你可別在推脫什么心里有別人了,這么多年了,你倒是把人給我拿出來瞧瞧啊!別只知道嘴上說說說。這天帝定下來的事,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硬著頭皮把這親成了。”
然后是鄧迎春幾乎有一百年都沒有聽到過的聲音,鄧迎春幾乎可以感受到那人的氣味從大殿里飄了出來,鉆進她的鼻子里,熟悉的味道又帶著一絲疏離。
“父王,我與花亦初并無情意,怎么能娶她做我妻子,這樣的婚姻怎么可能會幸福?而且,您難道不希望我能和心愛的人白頭到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