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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了,全都亂了。
……
文德殿內。
不光趙光義在此,楊業、八賢王、寇準、王欽還有什么尚書、御史之類的全在這里,目的很簡單,那就是……避難。
在這皇宮里還有比皇帝旁邊更安全的地方嗎?
最初聽聞有賊人硬闖宮城時,他們還不曾放在心上,只以為賊人膽大妄為。
可是沒過多久,便傳來那賊人闖過內城,闖過乾元門,數萬禁軍皆不敵的消息。
于是他們開始慌了。
他們沒法保證那賊人不會找上他們,都是當官的,哪個暗地里沒做過幾件見不得人的事?
連禁軍都擋不住的人,如果要殺他們的話,誰能攔得住他們呢?
所以他們將希望寄托于皇帝,希望來人會因為皇帝的身份而不會太過分。
趙光義也有些煩躁,不停地罵禁軍的無能,一次又一次地下令讓禁軍將賊人就地格殺。
他害怕他的皇位會因此而不保,出于這樣的考慮,趙光義心中對治好郭守文的秘訣更加渴望了。
然而一次又一次的格殺命令換來的,卻是底下人傳來的賊人離文德殿越來越近的消息。
終于,廝殺的聲音到了文德殿外,與他們只一門之隔,他們的心也隨之提到了嗓子眼。
“轟——”
文德殿的大門被人一腳踹倒。
最后一道屏障也倒下了。
楊貴渾身是血,一步一步地走進了文德殿,那些文官湊在一起瑟瑟發抖,不發一言。而楊業、郭守文、王欽、八賢王、寇準幾人倒是顯得很淡定,但也是一句話也沒有。
楊貴雖然全身是血,但是臉上卻沒有半絲血跡,因而有人認出了他。
“是你?”
率先認出楊貴并叫出聲的,不是郭守文,不是楊業,而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趙光義。
這也難怪,在場的人中,和楊貴最熟悉的便是趙光義,然后才是郭守文。而楊業,怕是要排到后面了。
可也正是因為認出了楊貴,所以趙光義更加憤怒。
“大膽木易!未得朕傳召你竟敢擅闖皇宮,還手持利器、殺害禁軍,你想造反嗎?”
豈料他這一番話說出后,楊貴看都不看他,反而盯著郭守文道:“郭伯父,重獲青春的的感覺怎么樣啊?”
郭守文還未從“木易”二字給他帶來的震驚中恢復過來,就聽到了楊貴的話,心中突然升起了一個十分不可思議的猜想,但是他馬上就拋開那個不靠譜的猜想。
然而楊貴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如遭雷擊。
“二十年壽元啊,嘖嘖……郭伯父,可不是每個人都有再活二十年的機會。郭伯父,從此之后我荒營便再也不欠你什么,好自為之吧!”
“你……是你?”到了這個時候,郭守文如何能不知道這是怎么一回事?
難怪當初他說自己曾有恩與他,原來是這樣!
趙光義見楊貴和郭守文二人竟完全忽視了他這位帝王的存在,心中怒火更勝,猛地一拍龍椅,“啪——”
“大膽!竟敢無視朕的存在,木易、郭守文,你二人眼里還有沒有朕這個皇帝嗎?”
皇帝生氣了,郭守文趕緊跪下表達自己的惶恐道:“回皇上,臣不敢冒犯圣上……”
“趙光義!”
楊貴轉過頭,慢慢地朝趙光義的方向邁進,周圍的禁軍立刻頭大如斗,心中不禁埋怨起趙光義這位皇帝來。
你說這好好的你干嘛非得多嘴?會死人的知道不?
趙光義見楊貴將目標鎖定在他自己身上,身后立刻就嚇出了一聲冷汗,趕忙道:“來人,將此賊拿下!”
然而,沒有一人愿意履行這道命令。
因為他們都知道結果,履行這道命令的人都在外面躺著……
楊貴一步步地走到趙光義面前,一槍指著趙光義,那槍尖離趙光義的額頭僅有一寸之遠。
郭守文嚇壞了,趕忙道:“木易,你冷靜點,千萬不要傷到圣上,否則會有大禍事的!”
趙光義見周圍沒人敢上前,趕緊好言相勸道:“木易,木易,不,楊延輝,楊四郎,有話好好說,你先講這個收起來,要什么朕都答應你!”
見到趙光義如此熊樣,楊貴嗤笑道:“趙光義啊,你派禁軍大舉行動只為找到我,現在我來了,你難道就不想說些什么嗎?”
趙光義努力擠出一個笑臉道:“楊兄弟開玩笑,我怎么會派禁軍找楊兄弟的麻煩呢?”
“哦?這么說來……”楊貴道,“你不想像郭老將軍一樣重獲青春了?”
趙光義被楊貴的話完全弄懵了,眼珠一轉道:“閣下此言,我不是很懂……”
“不懂?呵呵……趙光義,讓郭老將軍變成現在這幅模樣的人就是我,現在你可懂了?”楊貴將長槍直接點到趙光義的額頭上,直接劃破了趙光義的額頭,鮮紅的血珠緩緩順著趙光義的臉流了下來。
“懂了懂了!”趙光義連連點頭說道,他現在如何能不懂?
“四郎?”楊業喃喃道。
離家游子歸來遲,親人相見卻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