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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物降一物,這話未必對,有時一物還可以降兩物。
回到客棧,我一面收拾東西一面想著怎樣找回凌萋的手書,畢竟那是我母親的遺物,而且凌若在離開前還特地囑咐我將父母合葬。現下一件事也沒有辦成,反倒還被人搶了手書,連曲晞瑤和莫商都失了聯系。想想都覺得頭疼。
我重重的嘆了口氣。只聽有人不緊不慢地敲了敲門,節奏穩健,一聽就知道是誰。仿佛從那聲音里就聽到了陣陣沁涼的玉茗花香。
我轉身跑去開了門,夜一尋月白色袍子映入眼簾,伴隨著意料中的陣陣清香,我用力吸了一口氣。夜一尋低頭淺笑著望著我道:“阿卿,凌萋的手書找回來了。”
有時候,我覺得總有一個人會有辦法給你希望、讓你不至于一頭霧水,實在是一件開心的事。而有時候,我真的害怕這個人會離開我,讓我在習慣了被照顧后忽然孤立無援。
我感激地吸了吸鼻子,伸手將他拉進來,又輕輕抱了抱他。夜一尋輕笑出聲,又正色道:“先不要高興太早,我回客棧收拾東西時發現手書放在我的桌案上,但我大體翻看了一下,中間有幾頁被人抹去了。”
“抹去?”我疑惑地皺眉,“怎么會這樣呢?是故意不讓我們知道什么嗎?”夜一尋看了看我,點頭道:“大抵是的。”我嘆了口氣,從夜一尋手中拿過手書,翻了翻,發現少了我十一歲之后兩年的記錄。
雖然可疑,但著實沒有辦法追究。我們只好順著接下來的繼續看下去。
我十二歲那年夏天,公玉青星找到菁樂閣,要凌萋想辦法刺殺江王。凌萋把玩著幾縷發絲慵懶地看了看公玉青星,淡淡道:“蠱后想要殺一個人豈不是很簡單?何必來找我?”公玉青星笑了笑:“凌族長不必戲弄在下,倘若我出手,江國與鄭國本就緊張的關系豈不是更為嚴重?我這番,也是免了一場禍患。”
“免了禍患?”凌萋挑眉看了看她,“這可不一定啊,蠱后。”她放下發絲,起身緩緩走到公玉青星身后,淡淡道:“如若我成功刺殺了江王,你能保證鄭國不會趁機出兵?能保證兩國依舊互不相擾?”公玉青星嗤笑一聲:“凌族長明知亂世中人們最想要什么,何必挑明呢?”
凌萋望著窗外蔚藍得沒有一絲雜質的云,微微勾唇道:“我可以幫你,不過不會以菁樂族的身份。”
凌萋的反應并不讓我驚訝。或許她選擇答應刺殺江王并不是因為她真的想要幫助公玉青星、幫助鄭國。而是她想找個借口見卿逍離一面,她想知道他究竟還對她有沒有意。
這種固執實在讓人不忍心。就像生長在石縫中的花,拼著力氣也要開得明白。
事情就這樣定下來,江王五十大壽的壽宴上動手。凌萋事先派人殺了江王身邊的幾個貼身侍女,然后易容混到江王宮,在壽宴那天動手。
壽宴這天,凌萋收到邀請。她沒有刻意打扮,依舊一身淡黃衣裙,面著輕紗,宛若依依楊柳。走進大殿前,凌萋被一個人叫住。熟悉的聲音讓凌萋有一瞬的恍惚。她記得當初花涼被姑父姑母拋棄,一身襤褸在街邊坐著,卻并不像其他乞丐那樣乞討。那時她便想,這個丫頭,*好了必然有助于自己,而*不好必然無益。
她轉過身看著一身華服的花涼,微微瞇起的眸子孤傲而清淡:“怎么?我不覺得我們有什么話需要說。”
花涼咬了咬唇:“族長,借一步說話。”凌萋笑了笑:“憑什么?”花涼有些焦急:“憑我想要和你說卿逍離的事。”
有一瞬的沉默,空氣中的彌漫著詭異的氣氛。凌萋沒有說話,但也沒有進大殿,而是轉過身向另一個角落走去。花涼見狀松了一口氣,急忙跟上去。
【本章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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