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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己認識的,要請的人,還有顧家那邊的親朋好友數了數,沒有一千份也有好幾百啊。一個一個都手寫的話,那得寫到什么時候啊。
沈原可不愿意一個人寫,既然結婚是他們自己的事的話,那他老婆也不能閑著。沈原把請帖一分為二,叫了顧言一塊兒寫。
顧言看道這些也是頭皮發麻,只問了一句:“真要寫啊?”
“寫。”沈原一臉沉重。
“可是這么多,咱們倆寫的話得寫到何年何月?”
沈原一本正經道:“這是咱們的婚禮,請帖也算是頭等大事了,一點都馬虎不得。別的事情都是別人幫我們代勞,唯獨這件事不行,必須我們自己做。咱們的婚禮咱們自己卻一點兒都不插手的話,叫別人怎么想?”
沈原把自己在吳兆豐那里吃到的教訓都還給了顧言,說的那叫一個義正言辭,就好像他有多負責似的。
可顧言聽著倒還真反思了一下自己。確實,沈原的話讓她無話可說,她這段時間也的確沒怎么升過手。每次她一說要幫忙,她爸她媽就趕緊把她攆開,說什么她手笨,做啥啥不行。久而久之,顧言也歇了要幫忙的心思了。
唯獨這一次,她覺得沈原說的話還挺有道理的。
“咱倆寫就咱倆寫吧。” 顧言認命地拿起了筆。
她是讀文科的,小學學了楷書,長大之后學了行楷,一手字也是漂亮地不得了,加上她平時讀的書多,底子在那里擺著呢,幾乎沒打什么草稿一篇請帖就寫好了。
顧言難得想要顯擺顯擺,就把這張漂漂亮亮的請帖在沈原面前晃了晃:“看看。”
沈原斜眼看了她一眼,把自己的壓在她的請帖上面:“看看。”
顧言睜大眼睛一看,立馬把自己的請帖拿回去了。
沈原還開起了玩笑:“你不是想比較比較嗎,怎么未戰先輸了?”
“我怎么知道你毛筆字寫得那么好。” 顧言覺得一點面子都沒了,臉上還火辣辣的,丟死人了,不過好在這里也沒外人。
“之前聽說你學過毛筆字,卻一直沒見過,誰知道你竟然寫得這么好。” 顧言覺得奇怪,“你吳老師把你培養成這樣了,你怎么沒想過要繼承他的衣缽呢?”
“想什么呢?”沈原敲了一下她的腦袋瓜,“我吳老師可沒有那么狹隘。”
誠然,吳老師一開始那么喜歡他完全是因為他天賦高,所以有種見獵心喜之感。但是這么多年相處下來,早已經把彼此當作是親人了。當初他選擇華大選擇物理學院的時候,吳老師除了嘀咕兩句之外也沒說別的了。后來他進了研究院之后練字的時間越來越少,吳老師對此心知肚明,卻再沒有說過一句。
他的吳老師,從來不會以當初的情分來威脅他,讓他放棄自己的事業只專注于書法。
不過這么一想,沈原卻覺得自己挺對不住吳老師的:“以后咱們生了孩子,可以讓他也跟著吳老師學學書法。”
“你說學吳老師就教啊,人家可是會長。”
“這你就不知道了,吳老師可喜歡孩子了。”
兩個人嘴上說著沒營養的廢話,手里卻一直沒停,周六寫了一天不算,周日又繼續寫。有時候沈原都想要放棄了,但是看道顧言揉了揉胳膊又繼續的模樣,他也不好說要放棄。
“先歇一會兒吧,明天再寫是一樣的。”沈原把她的胳膊拎到自己跟前,給她慢慢地揉。
顧言也覺得累,但是想想這是自己的婚禮,這些人也都是自己婚禮中的賓客,只要這么一想她就又覺得不累了,甚至心里還挺甜的。
“你說,他們應該都會來吧。”
“敢不來!要是他們不來的話,下次他們結婚,咱們也不去。”
顧言會心一笑。
請帖寫了相當長一段時間,等到寫好之后,離婚期也沒剩多少日子了。沈原把老家的那份兒寄了回去,然后把首都這邊的也挑了一個時間挨個兒發給了眾人。
為表鄭重,沈原在發請帖的時候還特意加了一句:“一輩子就這么一場婚禮,千萬記得要到場啊。”
這話讓別人聽著實在無語,但考慮到人家確實頭一次結婚,也就算了。
婚宴定在二十六跟二十八。二十六那次是在首都這邊辦的,二十八那天是在老家那邊辦的。二十七那天早上,沈家人就已經從老家過來了。
晚上沈原的房子住不開,他們就去沈木的大別墅里面住。他那邊房間多,別說沈家一家人過來了,就是再多來十個也都算寬敞的。
這大別墅他們也不是頭一次來,畢竟當初買房的時候就都來看過,但是再來的時候,還是覺得哪兒哪兒都好。
小輩兒們除了沈原都結了婚,沈木連孩子都生了,沈林也差不多,他老婆剛懷孕,估計明年這時候孩子都已經抱在受傷了。至于沈冬青,她結婚稍微晚一些,家里雖然在催但緣分沒到也沒辦法。
沈原過去的時候還聽到大伯母讓沈冬青注意著點,實在不行的話就吃點藥。
沈原不耐煩聽到這些,就說了一句:“大伯母,人家張峰還沒著急了您著什么急。再說孩子這種事得看緣分,緣分到了自然就來了,是吧張鋒?”
張鋒可不敢跟這個厲害大小舅子頂嘴,立馬點頭:“可不是么,媽您也別著急了,我跟冬青都沒急呢。”
張燕妮都無語極了。
他們倆當然不著急,上面都沒長輩管著,可不是怎么舒服怎么來?可憐她這個當媽的,一個人操著三個人的心。
張翠花也覺得兒媳婦瞎操心,反過來問沈原:“婚禮的事都準備的怎么樣了啊,明天就是你的大好日子了,到時候可一點紕漏都不能出。”
“放心好了,沒問題。”沈原拍拍胸脯,自信滿滿。
他的自信當然來源于他事無巨細的老丈人跟丈母娘了,再不濟還有吳老師跟師娘啊,哪里會出岔子?
當然,他們也確實沒有讓沈原失望。
第二天一早,才過了五點鐘,天還沒亮,張翠花就坐著車跑到沈原的住處,把他從床上給撈起來了:
“快起來,結婚的日子怎么能睡懶覺?”
“這種日子你也能睡得著,虧心不虧心?”
“人家新娘子都還在等著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