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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舊衣服,有人要嗎?”
“怎么沒人要?這可是狀元穿過的衣服,我們拿回去也好,給家里孩子沾沾喜氣。”沈原的七大姑八大姨都開口了,要不是張翠花舍不得給書,他們都想把沈源從小到大讀過的書都給借了過來。可惜了……張翠花把那些書也看成了寶貝,壓根不開這個口。退而求其次,他們也就只能拿點衣服回去了,“說不定穿了這衣服,回頭家里孩子也能考個第一名呢。”
沈原有理由懷疑他們在搞封建迷信。
但竟然迷的是他,那也不是什么壞事兒。沈原對著屋子里面張望了一下,沒看到那小老頭人。他這次回來要說什么就叫他激動,那肯定是見沈鐵柱了。這次他的成績可真是沒話說了,就算沈鐵柱再挑,應(yīng)該也挑不出他的錯了吧。
早該殺一殺這小老頭的威風,就該這樣死死的壓著他,他才不敢瞧不起自己。
沈原急切的問了一句:“爺他人不在家里嗎?”
“在地里干活呢,估計快回來了。”
沈原匆匆站了起來:“那我先去接一下他們。”
“這有什么好接的,他們又不是回不來,你費那個神干嘛?四毛,哎,你還真去啊……”
張翠花后面的話已經(jīng)沒說了,因為沈原已經(jīng)跑出了院子,擱下一句“我馬上就回來,”便跑得無影無蹤了。
“這孩子,這么大年紀了還跟沒長大一樣。”張翠花搖了搖頭,也不管他了,反正都是在村里也丟不掉,她繼續(xù)做她的事兒,跟人吹牛。
另一邊,沈原已經(jīng)找到你家那塊田。
田埂旁邊還坐了不少人,一看就是在地里干農(nóng)活累著了,圍在一塊喝水休息。
沈鐵柱也在那兒。
沈原這幾天被沈鐵柱打擊出了毛病,他這腦袋就跟雷達一樣,一眼就能看出沈鐵柱在哪,并且迅速地判斷他的心情。
沈原只略微看了兩眼之后,就知道這老頭心情應(yīng)該還不錯。
沈鐵柱正在跟人吹牛:“我們家這幾個孫子孫女都隨我,四毛更是隨了我,打小讀書就用功,每次考試都是第一,這回高考也是第一名,這是祖宗保佑。”
同村陳二河聽著羨慕:“從小到大都是第一名,這可真是不容易。”
“可不是么,他長這么大拿回來的獎狀都快把抽屜給塞滿了,每一張我的整整齊齊的,一張都沒,少一張都沒丟,往后等他徹底出息了,這可就是咱們家的傳家寶了。哎,這孩子是最像我的,不僅長得像,那聰明的腦袋瓜子都像……”
沈鐵柱嘚瑟完,見周圍人的臉色都變得有點怪怪的,問道:“你們怎么這么一副表情,難道我還說錯了不成?”
“你……”陳二河欲言又止,最后還是說了出來,“你那狀元孫子就在你背后。”
還一直在偷聽。
沈鐵柱后背一涼,緩緩地轉(zhuǎn)過頭看過去。
沈原咧嘴笑的得意極了:“原來您這么器重我啊,嘖嘖嘖,怎么平時愣是看不出來呢?”
沈鐵柱沉默了,現(xiàn)在打死這個臭小子還來得及嗎?
第90章 復讀  以后再也沒有交集了
回去的路上,沈建業(yè)三番兩次地盯著自己兒子。在沈原第五次莫名其妙地發(fā)出低笑聲之后,沈建業(yè)終于忍不住,道:“知道你這回考了狀元,可以用不著這么一只傻笑吧,就算要笑,咱們回去笑行不行?”
這旁邊還有這么多人看著呢,多不矜持啊。
“你不懂。”沈原掃了一眼旁邊的這個小老頭,天知道他心里有多得意。本來他還以為這個小老頭有多不喜歡他呢,原來根本就不是,這家伙不僅沒他表面上看的那么冷冰冰的,甚至還以他為傲。要不是剛剛正好被他撞見了,他還不知道這個小老頭這么喜歡在外人面前吹他。唔……也不是吹,說的都是大實話,誰叫他這么優(yōu)秀呢?
“其實也難怪,像我這種優(yōu)秀的人,應(yīng)該很難有人不喜歡吧。”沈原笑呵呵的看著沈鐵柱,要是有尾巴的話,他估計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不過就夸人呢,還是當著別人的面夸比較好,背地里夸有什么意思?我也知道我自己優(yōu)秀的,被人喜歡是難免的。喜歡就喜歡唄,沒必要藏著掖著,還怕人笑話咋的?”
沈鐵柱冷冷一笑,也不回應(yīng)。
今天是他失策了,沒想到這個兔崽子會提前回來,要是知道的話打死他也不會說出那番話的。沒有人比沈鐵柱更了解沈原這個臭小子了。這臭小子別的不行,就是自信心太強了。你天天打壓他他都覺得自己厲害的不得了。這要是夸了的話,一定得瑟的沒邊了。
所以沈鐵柱一直不接他的茬。
他不說話,沈原一個人在那邊干巴巴的說著也沒意思。得意了兩句之后,沈原也摸了摸鼻子,感覺挺掃興的。
算了,這小老頭本來就是個讓人掃興的人。今天聽到那樣的話本來就是意外之喜了,也不能要求別的。畢竟沈鐵柱要是真夸了他的話,估計頭一個受不了的就是他自己了。
一群人回了家之后,張翠花已經(jīng)把沈原穿過的舊衣服全都給送人了。那些人圖個好彩頭,拿到什么都是好的,只想著沾一沾喜氣兒。
張翠花看到他們這么熱情,直接放話說過兩天要辦一場酒席。
這也是他們一家人商量的結(jié)果。這樣的大喜事,當然要辦酒席慶祝慶祝了。反正他們家現(xiàn)在也不缺錢,好不容易出一個名正言順的大學生,還是個狀元,不說擺個三天的流水席,一天起碼是要的。
等到沈原他們回來的時候,周圍鄰居也都知道了辦酒席的事情了。
沈原是無所謂的,反正酒席這種事情跟他也沒啥關(guān)系,只要到時候露個面就行了。吃吃喝喝什么的,他是最在行的。
酒席就定在三天后。
熱鬧是真熱鬧,這年頭村里出個大學生不容易,尤其沈原還是這群準大學生里面的佼佼者,村里能來的人都來了,就連王嬸子這樣跟沈家不對付的人都過來蹭一蹭喜氣了。
雖然王嬸子在家里埋怨了兩天,一會兒說沈家臭不要臉,一會兒又說村里其他人沒見過世面,一天到晚就捧著沈家人的臭腳,就跟有兩個錢有多了不起似的。抱怨歸抱怨,罵歸罵,但是該來還是得來的,王嬸子甚至把自己的兩個孫子都帶過來了。還交代他們待會兒多跟沈原那個小崽子說說話,取取經(jīng),說不定下回考試還能拿個第一名呢。
除了村里人,沈原小學的老師校長還有小學時候玩的不錯的也都被請過來了。這跟沈原沒關(guān)系,他那腦袋瓜想不了這么長遠,都是沈木請的。沈木盤算著沈原上小學的時候他們班班主任老師都挺看重他的,索性一塊都請過來了。
沈原看到他們的時候也挺驚喜的。一晃這么多沒見面,在看到的時候,發(fā)現(xiàn)好多老師都老了許多。
當時要仰著頭才能看到他們的臉,現(xiàn)在走近了還得低著頭。
時間過得可真快。
張文也一臉欣慰地看著自己曾經(jīng)的得意門生:“以前只覺得你聰明,也沒想到你能聰明到這個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