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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主任是不會白白放過這么一個羞辱他們師徒兩個人的機會的,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他回去之后別的事兒沒干,倒是把沈原在外頭說自己一定能考上狀元的事傳的人盡皆知。
話里話外,都是嘲諷沈原這個學生心比天高,將來肯定成不了什么大器。
張楓他媽聽到外面的那些風言風語,頗有些不贊同。
“人家那意思只是說爭取拿一個第一名,你這么一傳,反而把人給弄的里外不是人了?!?
“我只是為了給他一個教訓,讓他知道有些話從一開始就說不得。他竟然說了,就得承擔這樣的后果?!?
“可萬一人家真考上的呢?”
“哪有那么多的萬一,去年咱們學校的那個第一名不就是這樣嗎,在學校的時候狂的不行,一到大考就考不過人了。前年也一樣,這沒有在外面經歷過,風吹雨打的心態就是不好,一到考場就容易崩,能考出什么好成績?”張主任反正一點都不怕被打臉的,再說了,他只是實話實說,又沒有說錯什么。
這實話實說的四個字到底有多少水分,只有當事人自己心里知道了。
吳兆豐這個知情人也快要氣壞了,他不覺得沈原有什么錯,只覺得張主任可惡。
跟一個孩子計較成這樣,真是沒皮沒臉,這么多年都白活了!
他自個兒氣了一整天,但是等到晚上沈原考完試回來的時候卻一個字都沒有透露,不僅頭一天沒告訴他,第二天也是瞞得緊緊的。
直到沈原把所有的科目都考完了之后,吳兆豐,才終于忍不住打聽他考試的情況。
吳兆豐現在只盼著沈原能正常發揮,免得到時候真被人看了笑話。
沈原回想起自己考的這幾門。
難度還是有的,畢竟是高考,怎么可能沒有難度?但是這點難度對沈言來說根本不算什么,就算是數學跟物理最后那道最難的題目,他也只是稍加思索之后就做出來了。
那1800套考試卷可不是白做的。沈原有了這個打底,早已經把高中學到的知識都融會貫通了,再加上他腦子比別人聰明一點,所以這次考試對他來說根本就不算難。
考試的過程中,他也寫得極為順手,尤其是語文考試的時候,作文寫得一氣呵成,連一個標點符號都沒錯過。
要是不出意外的話,作文的分數應該也不會低。
沈原回憶完畢,臉上掛著自得的笑容:“還成吧,反正也不會差到哪里去。”
吳兆豐看到他笑得這么雞賊,就知道這次考的肯定不差了。這也是萬幸,只要考得不差,就算是沒有拿到第一名,別人也沒有什么好嘲笑的。
吳兆豐頓時放寬了心。
只是沈原卻覺得奇怪了起來:“師傅你之前不是說才不管我考的好不好,也懶得管我考的好不好嗎?”
吳兆豐白了他一眼:“你以為我愿意為?”
沈原眨了眨眼睛,迷惑了。
吳兆豐哼了一聲:“還不是因為你得罪了小人。人家已經把你的話傳得滿學校都是,看你這次要是拿不到狀元該怎么收場,反正我是懶得管你了?!?
吳兆豐說完就捧著個茶杯離開了。
沈原愣在原地,稍微想了想就知道這個小人是誰。他磨了磨牙,老虎不發威當它是病貓是吧,這次要是不給點教訓,他這高中三年的書也算是白念了!
第86章 狀元  成績下來之后
沈原他們是在考試之前就把志愿填好了。
說實話,沈原覺得這種方式一點都不科學,都不知道要考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發揮的怎么樣,就先把志愿給填了,回頭要是考得不好的話,這三年的努力豈不是都白費了?不科學固然是一方面,但是這并不影響沈原填志愿,他眼睛一閉,歡快地就給自己選好了學校、選好了專業。
沈原并不是只有這么一個選擇,他可以選擇的范圍大了去了,但是他是一個怕麻煩的人,既然自己在華大那邊已經有了認識的人,那干脆就去那兒算了,免得再折騰。再說了,他都已經吃了別人好幾頓的飯,總不能就出爾反爾吧。
高考考完了之后,沈原都沒有估分,反正他覺得自己考的還行,甚至比前面幾次期末考試考的多要好一點,就這成績,總不至于連華大都上不了。
心里有了數,以沈原的性子肯定是要先得意一番的,但是因為張主任父子倆,沈原把這份得意給摁住了。他故意表現出自己仿佛考得很差的樣子,一連好幾天都在職工宿舍附近徘徊,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他情緒低落。
吳兆豐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在有些人過來問他沈原到底考得怎么樣的時候,他也配合著搖了搖頭,除了嘆氣還是嘆氣。有他這個當師傅的作證,沈原沒有考好的事情基本上已經成為了無可爭議的事實。
張主任于是更加肆無忌憚起來。
他現在不管逮著誰都要嘲笑一下沈原,狀元這兩個字都已經被他給說爛了,沒說一次就幸災樂禍一次。張楓他媽一開始還跟在后面勸了勸,后來發現他們父子倆人都樂此不疲,也就懶得管這些事情。某些人大概是被壓迫的久了,一朝得了勢就容易分不清東南西北,連腦子都糊涂了。
吳兆豐同樣不管這事,放任自流,沈原就更不管了,但是他卻十分有心機地在梁豐宜跟表達了自己的委屈。雖然什么都沒說,但是卻比直接告狀強了千百倍。
梁豐宜自然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學生就這么被欺負了,他見張主任還在外面抹黑沈原,腦子一熱,直接告到了張校長跟前:
“我知道校長跟張主任關系親近,但是再親近,有些話我還是得說的。沈原同學這幾年來給我們學校掙來了多少榮譽,就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先不管他高考到底考了多少分,就算他真的沒考好,那也是給我們學校作出貢獻的人。不安慰他也就算了,還到處說他的風涼話,這哪是人能干出來的事兒?”
張校長剛從外面出差回來,還不知道這風聲到底從哪兒來的,聽了之后就問:“說什么風涼話了?誰說的?”
“還能是誰,當然是張主任了,我就想不明白了,他一個主任怎么跟個學生過不去,明里暗里地打壓人家,好歹還是個當老師的,怎么肚量這么?。渴?,沈原之前是說過想要考狀元,但這不都是學校要求他考他才有這個想法嗎。本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張主任聽說了之后卻大肆傳揚,現在倒好,整個學校都知道沈原同學高考沒有發揮好了?!绷贺S宜說著,話里已經帶了十足十的鄙夷不屑,“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兒,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干出來的。”
張校長臉色沉了幾分:“張主任真這么說了?”
“那還能是假的不成?你也別不信,只要叫人隨便打聽打聽,就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這事沈原不追究??晌易鳛樯蛟陌嘀魅?。無論如何也不能看著自家學生被這么欺負,我知道張校長你跟張主任是親戚,你要是真護著他,那我也沒什么辦法?!绷贺S宜說完,小心地看了一眼張校長的臉色,不知道自己的激將法到底有沒有用。
顯然,還是有用的。
張校長黑著臉把找茬的梁豐宜送走之后,立馬讓人去打聽這件事了。
沈原也不知道從哪兒打聽來的消息,說是張主任被張校長叫過去臭罵了一頓,甚至連主任的職位都丟了的時候,他才意識到這個校長貌似還挺不錯的,雖然眼睛瞎了一點,但是心沒瞎,知道好壞。
或許這么多年來張主任能過得那么滋潤,確實都只是他個人會鉆營,跟張校長這個親戚沒有什么太大的關系。
要不然,張校長也不會替他出這個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