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楊柱子沉了臉止住了還想說話的楊老娘:“娘,陳家的事,是我對不住他家。您先托個妥帖的人往他家遞個話,等我辦完事回來,就讓大哥二哥陪著我上陳家去,怎么讓他家找回面子,就怎么來,怎么讓他家出氣就怎么辦,只要能退了這親,我是怎么樣都成。”
楊老娘聽了氣得嚎啕大哭起來,在她心里,她的三兒,可是條響當(dāng)當(dāng)?shù)臐h子,那是城里的老爺們見著了也要過來行禮作輯的人物,比起近鄰的里正來,不知要風(fēng)光多少倍!就這么個雄糾糾的好男子,竟被個紙糊般的、不懂禮數(shù)的女子給迷惑了,甘愿去給人家賠理伏低的,這叫她這個做娘的,如何能忍?
楊老娘的心里跟堵了塊大石頭一般,只覺得呼吸都困難。淚眼朦朧間,就見她大兒子端正了面色,對老三吼了一句:“荒唐!自古以來,誰人婚嫁不是聽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偏你非要跟別人不一樣?”
楊家大嫂瞧著三叔的臉色實(shí)在難看,忍不住伸手去拉楊老大的衣襟,楊老大橫她一眼,越發(fā)拿出了長兄的威嚴(yán):“你不怕丟人,我們還怕被人戳脊梁骨呢,哼,婚書都換過了,那老陳家的槐花,可是人人都夸的閨女,怎么就不如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了?”
楊柱子悶頭不說話,緊抿著嘴角,就是不松口。
楊老二平日里就是個悶葫蘆,這會兒心里沒主意,只是跟著嘆氣。
楊老四看不過去了,決定出來說句公道話:“要我說,三哥這些年不容易,旁人在他這個歲數(shù),兒子都滿村亂跑了,按說他挑個自已個中意的女人做媳婦,又有什么不行的?”
楊老娘聽到這兒,顧不上再哭鬧,忙出言阻止:“老四你別渾說!”
楊老四擺擺手,接著說:“只是陳家那閨女早就說定了的,又沒有過錯,這會子去退親,陳家面子上可不好看,那人家能答應(yīng)嗎?且不說咱娘白忙活了半天,送去的聘禮都打了水漂,還只怕是要和陳家結(jié)了仇。”
楊家人除了楊柱子,聽到這兒都覺得有理,愁煩得盯住了楊老四,只盼著他說出個大理來,好打消了楊柱子的荒唐念頭。
楊柱子牛脾氣上來了,悶聲悶氣地說:結(jié)仇?我還怕了不成?只是我對不住他家閨女,我認(rèn)罰!賠錢賠理,他們要什么都行,我只要退了這個親。”
楊老娘見他頑固不聽勸,恨得又接著哭了起來。
楊老四清清嗓子,趕緊解釋道:“三哥,你也莫急,我這兒有個兩全其美的法子,你們且來聽聽。”
楊老娘急著推他:“老四快說!”
楊柱子也抬頭看向他。
楊老四賣了個關(guān)子:“三哥如今今非昔比了,有田有地有產(chǎn)業(yè)的,這事就好辦。”楊老大沉著臉瞪他一眼:“有話說有屁放,賣什么關(guān)子?”
兩個嫂子也連聲催他快說,楊老四這才壓低了聲音,得意洋洋地說了他的法子:“三哥手里有銀子,這事就好辦。陳家槐花即是三媒六聘過的,人也沒有過錯,咱們就按當(dāng)初約定的,把人娶回來。至于外頭那個女子嘛,三哥要喜歡,那就抬回來做個妾,放在家里也好,養(yǎng)在外邊也行……”
“放屁!”楊老大和楊老三異口同聲地喝斥道,在納妾這件事上,兄弟兩個倒是意見一致。
楊老娘卻有些動心。她的三兒的確是今非昔比了,財主老爺們可以三妻四妾,她好好的三兒,有錢也有地,乍就不能納個小妾?雖然鄉(xiāng)間納妾的人家極少,但是她也是知道的,妾就是個玩意,上不得臺面的,那個美人燈一般的外鄉(xiāng)女子,若是兒子真喜歡,納回來做個妾,讓她好生侍候她兒子,也算是彌補(bǔ)了三兒少年離家的辛苦,她還可以幫襯著槐花看住她,教她不敢在她們眼皮底下輕狂。
楊老娘打定了主意,抹一把淚,當(dāng)下就要替三兒拍了板。“即然老三非要那個女子不可,那就按老四說的辦,再花些銀子,將她抬到家里來做妾就是。”
“娘,您這才是糊涂話!”楊柱子氣急。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女子,仙女兒一樣的人物,那能隨意拿“做妾”來褻瀆她?
“我看中的人,那是要正經(jīng)娶回來做媳婦的,我心已定,你們就別再多管了。待我從長平府回來,立刻就去辦這件事。”
楊老娘一聽,又嚎啕起來。楊柱子黑著臉起身,“撲通”一聲跪在老娘面前,“娘,兒子沒啥求您的,只這一件事,你就依著兒子吧,周姑娘是個明理的人,日后,定能和兒子一起好好孝順您。”
楊老娘又氣又急,捶打著自己的胸口,竟不知該叫罵些什么才好,楊老大慌忙推她媳婦去侍候老娘,自己再和老二老四一起,圍了老娘相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