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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箏立即坐直身子,輕吸了口氣按照他的指令,回想他剛才的示范,依樣畫葫蘆的做了一遍,時不時看向他手里的木片。
“勉強過關,最后一個。”
秦思箏緊張的換了個姿勢,僵硬無比的看向陸羨青的眼睛然后讓身子慢慢靠近,放慢開合眼皮的動作,忽然發現陸羨青居然也咽了下唾沫。
他鬼使神差伸出食指在陸羨青喉結上戳了下,隨即一愣,倏地收回手,卻晚了陸羨青一步,被他拽住拉回去。
“還上手了?”
秦思箏窘迫不已,掙扎著要抽回手。
陸羨青盯著他看,“問你呢,上手了?”
秦思箏努力維持淡定,強詞奪理道:“你又沒說不讓伸手,我看到你咽唾沫了,我肯定特別好。”
陸羨青不知道被他哪句話揉軟了心,在他手腕骨上揉了揉,喟嘆般復述了一遍他的話:“嗯,你特別好。”
“兩位老師吃飯了。”安寧在廚房門口招呼。
秦思箏不想多打擾,起身要走,陸羨青已經走到了餐廳,“明天就進組錄制綜藝了,別走了,在這兒住一夜,明天一塊兒過去。”
秦思箏有點遲疑,陸羨青又回過頭問他:“還是說你覺得我這兒太簡陋了?覺得住著不舒服,那吃完飯我讓安寧送你回家,總不能讓人說我帶人回來,連飯都不讓吃。”
“不是。”
陸羨青反問:“不是什么?”
秦思箏說:“我就是覺得太打擾您了。”
“我要說不打擾,你就肯留下了?”
秦思箏總覺得邏輯不太對,但又不好一直拒絕,反倒讓人覺得嫌棄似的,只好點頭:“那就打擾您了,明天我跟您的車一起去錄制。”
陸羨青朝他招招手,“來。”
秦思箏一邁步忽然踉蹌了下,下意識扶住桌子停住了,動了動發麻的腳腕,隱約覺得一閃而過的透明,他用力眨了眨眼。
“還不過來?”
秦思箏抬起頭,“哦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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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安寧已經把客房收拾好了。
秦思箏怕打擾他們,找了個借口就上樓去洗漱睡覺了,陸羨青在樓下喝酒,偶爾抬頭看一眼靜悄悄的樓上。
那次他把人騙回來,他酒醉躺在那張床上,任自己眼神描摹一夜。
這次他又睡在樓上,陸羨青卻克己守禮的連鑰匙都沒留一個,不知道這樣能不能稍微彌補一點曾經對他的傷害。
“四哥,少喝點酒吧,你手上還有傷。”安寧給他換藥,低聲勸道。
陸羨青“嗯”了聲,卻又給自己倒了杯酒,安寧放下剪子把酒瓶和酒杯一起搶過去,發狠似的要把它喝了讓他沒酒可喝。
陸羨青看著她笑,“喝啊。”
安寧泄氣的放下來,“辣嗓子。”
陸羨青伸手撈回來,一口飲盡了杯子里的酒,起身說:“收起來吧,以后不喝了,小朋友不喜歡。”
安寧抱著酒瓶翻了個白眼,“你就聽他的話。”
陸羨青回頭,“不然呢?”
安寧忿忿把剪子扔進藥箱,昂首闊步的喊了聲:“厭厭,咱們以后不理他!讓他一個人做空巢老人去吧!”
陸羨青:“你叫哪個厭厭呢?”
安寧背對著他哼道:“當然是我家厭厭了,您該不會讓我連厭厭的名字都不讓叫了吧?獨裁,專政!”
陸羨青牙疼的“嘶”了一聲,“從今天開始這貓改名了。”
“叫什么?”
陸羨青想了想:“叫消停吧。”
“這是人名嗎?”
“它是人嗎?”
安寧低頭看了一眼,好吧它不是,但陸羨青……
也很狗!
說改名就改名,問過人家的意思了嗎?
安寧默默在心里吐槽,不過看著陸羨青似乎活過來的樣子又忍不住翹起嘴角,還是這樣的他最好,前段時間那種半死不活的樣子太難受了。
陸羨青走過客房的時候停頓了下,低下頭從口袋里取出那張備忘錄,隔著門說了聲“晚安”,頓了頓又補了句“明天見”。
幸好,他還有一輩子的時間去努力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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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羨青后半夜睡得很不安穩,做了很沉一個夢,秦思箏笑瞇瞇揮手跟他道別,嘴唇明明在動,可他什么都聽不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