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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粟,芷粟,……”他囁嚅著她的名字,卻不知說些什么。
生活總是這么不緊不慢地過著,不會因為你的回憶而駐足,不會因為你的痛苦而加速。荀芷粟盡量地不去想唐晉揚,本來兩個人就已經回到各自的軌道,如果不是他的那件外套,荀芷粟寧愿把那晚的相遇當成是一場夢。
其實,他也不會在乎一件衣服的。荀芷粟把那件衣服掛在衣柜里,左看右看覺著不對勁,她又把衣服拿出來,每天一打開衣柜就看著一件男式風衣豈不更糟心?還要面對小李喋喋不休的盤問?其實,在第二天,小李已經對衣柜里的這件男士外套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最好的處理辦法就是把它扔了,可是那樣又太浪費了。荀芷粟看著上面一枚枚精致的扣子心想,唐晉揚是一個很注重生活質量的人,就是這么一枚小小的扣子也是定做的,這件衣服必定價值不菲,有時間還是把衣服還給他吧,這樣才是真的放下了。
她的手機里早就沒了他的號碼,但是,她還是好奇地撥了那一串爛熟于心的數字,在按下綠色鍵的那一瞬間,她還在想,如果他換號碼了,她就徹底死心了。
但是那邊的響了幾聲之后,電話被接起來。
“喂,您好,哪位?”是熟悉的聲音,魂牽夢繞的、縈繞心間的聲音。
沒有得到回應,唐晉揚想把電話掛了,但是呼吸間,他眉心一擰,沒有說話,靜靜地等待著。
荀芷粟的心砰砰砰地跳著,握著手機的右手有些顫抖,過了一會兒,她才微微彎起眼眸,細聲細語道:“晉揚哥,是我,荀芷粟。”
唐晉揚朝在自己面前匯報工作的小梁秘書擺擺手,小梁秘書抱著一大推材料悄悄地退出了總經理辦公室。
辦公室里,只剩下他一個人,唐晉揚站起身來,走到窗前:“芷粟,有什么事嗎?”其實,他已經猜得出她有什么事,他盼著這個電話盼著好幾天了。
“晉揚哥,上一次,你的衣服,我給你干洗了,看看你什么時候有時間我還給你。”荀芷粟把話說完,才悄悄地呼出一口氣。
“哦,今天,今天晚上,我有時間。”唐晉揚看了看外面青白的天色。
荀芷粟抿了抿唇,微微點頭:“好的,晉揚哥,今晚我到我朋友家,正好順路把衣服給你。”
“好的。”唐晉揚答應著,“我等你。”
“晉揚哥,那你忙吧,到時候我給你打電話。”荀芷粟的耳根忽然有些熱,可兩人的話語沒什么不妥啊。
“好的,晚上見,芷粟。”
“晉揚哥,晚上見。”
☆、第 59 章
放下電話,唐晉揚仍怔怔地站在窗前沒有動,他有些不相信剛才發生的一切,剛才是她打來電話了嗎?不是他在做夢吧!
慢慢地踱回到桌前,唐晉揚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摸著酸酸的鼻尖,他暗自失笑,自言自語道:“不,這不是做夢,這是真的。”這怎么能是幻覺呢?剛剛耳邊明明是就她的聲音,又輕又軟,曾經每個失眠的夜晚,耳邊縈繞的都是這個聲音。
那一天把外套給了荀芷粟,他并沒有奢想她能夠還回來,那一天她不對他不理不睬橫眉冷對他就已經感到很幸運了,又怎么會想到還能和她再有交集呢?
打完手機,荀芷粟靜靜地坐在辦公桌前,中午的陽光暖洋洋地很舒服。
可是她的心卻噗通噗通地跳個不停,手有些發抖,耳垂還是發熱的。那晚見到他之后,她的心就是緊緊地縮成一團的,擔心他把衣服給了她,他會不會感冒?車禍之后,他的身體就不是很好,天氣一變冷就容易著涼,而且他不知道照顧自己,感冒了也不吃藥。剛剛打電話的時候,她能聽出來他很濃重的鼻音,說話其間,他咳嗽了還幾次。
想著想著,荀芷粟忽然罵了自己一句,荀芷粟,你賤不賤,不管他生病還是不生病都已經不關你什么事情了,他身邊早就有了適合的人。
可是如果唐晉揚因為她而生病,她心里還是過意不去了,今晚買些他喜歡吃的東西,或者給他煲一碗他感冒時喜歡喝的粥?那樣會不會被他和他的女朋友誤會?
就在荀芷粟和自己斗爭的時候,小李端著水杯走出來,見她盯著左右手發呆,便依靠在她的辦公桌,笑嘻嘻道:“芷粟姐,在干嘛呢?沒事自己掰手腕玩呢!”
荀芷粟抬頭看了看小李,語氣微微揚了揚故作輕松道:“是啊,怎么,不服氣啊?不服氣就來較量一下啊!”
小李嘴角輕輕地揚起,仰脖喝了一口水,扭頭看看沐浴在陽光下的荀芷粟,她白皙的臉龐透著一層瑩瑩的光芒,香腮處還有兩坨淡淡的紅:“芷粟姐,不對啊,看你這嬌羞的狀態,好像有情況啊!”
荀芷粟盯著小李看了幾秒鐘,眼神閃爍間垂下頭:“哎,李小花,你很閑是吧,一天到晚這么八卦。”
小李低下頭細細地瞅著她:“嗯,憑著我這么多年八卦的經驗,你肯定戀愛了,說說,怎么個情況,和……”說著小李往門口看了一眼,低聲說:“怎么,和蕭總假戲真做了?”
荀芷粟使勁瞪了小李一眼,小李則開心地哈哈大笑,差點被嗆著。
荀芷粟摸了摸自己的熱熱的臉頰,難道自己表現得這么明顯?
說到這兩個人的事情,小李忍不住絮叨了起來:“芷粟姐,蕭總這人不錯,人又帥,還有事業,關鍵是會照顧人,就這么一個人潛力股捏在你手里,你還不好好地攥住了,不知多少女人盯著呢!”
荀芷粟沒聽小李的喋喋不休,只是盯著屋子里的小盆景發呆,到了最后,她將桌上的橘子拿起來分給小李一半:“李小花,這些話是我對你說的,這么好的男人,不去追就被別的女人搶走了。”
小李正大口咀嚼著橘子,聽了這話,張著嘴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荀芷粟抬頭掃了她一眼:“看什么看?我說的不對嗎?”她抽出一張紙巾塞到小李手里:“怪不得蕭總老嘲笑你的吃相,確實挺難看。”
小李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扭曲著臉氣急敗壞地說道:“芷粟姐,你怎么也這么欺負,欺負我。我,我,平時雖然愛看玩笑,可是,可是,你也不能,不能這樣啊,人家,人家還是黃花大姑娘呢。”
荀芷粟看著小李語無倫次地模樣笑道:“就當我欺負你好了,我就見不得你這么偷偷摸摸喜歡人家的樣子,男未婚女未嫁的,現在不說,世界上可沒有賣后悔藥的。”
小李的臉難得地紅一次,支支吾吾道:“就我這樣的,也只陪偷偷摸摸地喜歡人家了,再說,他喜歡的也不是我。”
荀芷粟皺著眉頭不解道:“你怎么了?年輕漂亮,性格開朗,你看連我都被你的開心感染了,蕭總一直以為你對他有意見,當然不敢輕易地表露什么。”
“可是,他對你……”小李眨著眼看了看荀芷粟。
“放心,我們就真的只是演戲而已,如果有什么早就發生了,還用等到現在嗎?”荀芷粟微笑道,“如果我是他,如果真的對你什么感覺都沒有,才懶得和你斗嘴呢。”
“真的嗎,芷粟姐?”小李眉心微蹙,小心地問。
“相信我,沒錯的。”荀芷粟沒有多作解釋,其實前一晚,蕭葉超喝醉了,攀著她的肩膀道:“讓我抱抱,一會兒就好。”
荀芷粟知道他大是工作壓力,便乖乖地趴在他的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