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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這一次也是,當他用傷害回報荀芷粟的愛,注定了他將會再一次地失去。同時失去的,還有他生命里唯一的那抹光亮,他用二十年的時間去守候的那個諾言。
……
身體上的傷恢復得很快,但是心靈的創口卻愈合得極其緩慢,每當夜里沒有人的時候,那個傷疤還會隱隱作痛,提醒著她她曾經歷過什么,但是她知道時間會沖淡這一切,沒有什么痛會是一輩子的。
出院之后,荀芷粟和唐晉尚長談了一次,推心置腹地,本來兩個人就有十年的交情,細水長流的情感,沒有什么話是說不開的。
她告訴唐晉尚,她是一個對感情負責的人,正因為負責,她不想因為感激而以身相許,那樣對人對己都不是不公平的。她一直把唐晉尚當做最好的朋友,一輩子的朋友,可以掏心窩子的朋友,她不想因為一時的沖動而毀了這份來之不易的情。
當時,聽了荀芷粟的話,唐晉尚只是一聲苦笑,他不是一個正人君子,但也不是乘人之危的小人,強扭得瓜不甜,可那個人是荀芷粟,是他默默喜歡了十年的女孩。
唐晉尚眼神復雜地看著荀芷粟,這個女孩除了漂亮清秀一些,和別的女孩也沒有什么區別。他為什么會這么執著,有時候,他也問自己,除了喜歡,是不是還有別的原因,比如荀芷粟喜歡的那個人是他的大哥唐晉揚?可是沒有答案。
☆、第 44 章
作者有話要說:啦啦啦,日更了
荀芷粟婉言謝絕了唐晉尚給她提供住處和介紹工作的好意,因為她不想再欠他的人情,欠他的越多,她就越忐忑,就越不忍心拒絕他的表白。
“這么說,我真的沒有機會了?”唐晉尚眨眨眼,嘴角彎起,但是話語中的悵惘之情不明而喻。他抬手去摸自己的耳垂,卻發現上面空空的。不知什么時候他耳朵上那顆亮晶晶的耀人眼的耳釘匿了蹤跡,頭發也變成了短短的黑發,現在的唐晉尚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努力奮進的優良青年。
“對不起,晉尚,我……”荀芷粟不敢去看他,因為他的臉上滿滿的都是失落,這種失落她曾經不止一次地在這張帥氣的臉上看到過。
“我知道,我知道。”唐晉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他媽的,是苦的,這杯咖啡怎么是苦的呢?他明明告訴服務員要多加糖的。
不是不能愛,也曾經愛過,可是他不想逼她,不想看她愛的如此勉強。
因為誰都想愛的純粹,希望對方的眼中心中只有自己這一個人。愛情可以勉強,但是卻欺騙不了自己的心。
唐晉尚多么希望自己能回到十年前,那時他還是一個不會為別人著想只讓自己開心的混蛋少年,那他可以死纏爛打,交上這個女朋友。
他記得那個放學后的傍晚,金色的夕陽灑在那個女孩精致的面龐上,她的嘴角是淡淡的笑,眼里閃著干凈的光,那仿佛是一幅世上最美的肖像畫,那是是最高明的畫家也畫不出來的青春美麗。
荀芷粟低著頭喝著杯子里的牛奶。
望著面前如此認真的英俊青年,荀芷粟多么希望能回到十年前,那時,她還是那個如白紙般純潔的姑娘,而他,是那個有些吊兒郎當的少年。
她記得那個放學后的傍晚,金色的夕陽打在那個男孩的漂亮的臉上,男孩笑嘻嘻,趁她不注意地趴在她的耳邊小聲說:“告訴你個秘密,我,到現在,還是,一枚,小處男呢。”說完之后,他迅速地躲開,臉上被夕陽涂抹上了一層淡淡的紅。
如此□裸,卻如此真誠,這樣的話也只有唐晉尚才能對一個不認識的女孩說出來。
如果真的能回到那個時候,荀芷粟想她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他,那么,后來的后來,一切的一切,所有的不幸都不會發生。
可是,老天爺就是那么喜歡捉弄人,就是那么不能讓人遂愿。它將一切都安排好,然后看小小的人們無奈地掙扎,看他們最終黯然。
十年,十年的時間,滄海桑田,但注定的結局卻不會再改變。
十年的時間,唐晉尚變成一個有魅力的成熟的男人,他值得擁有一個比她荀芷粟優秀許多的女孩。
“芷粟,你今后怎么辦?”唐晉尚調整了一下情緒,關切地問她。她喜歡了他大哥十年,而他喜歡了她十年,這足以拍成最狗血的電視劇了。但是,不管他們的關系怎么樣,她確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人。
“工作,我明天就可以上班了。”荀芷粟說話清清淡淡。
“以后,有什么困難就給我打電話,我的電話一直都沒有變。”唐晉尚指了指桌邊自己的手機,這個號碼還是兩人處朋友的時候,一起換的情侶號碼,他出國的時候,也堅持讓妹妹幫自己按時交電話費,從來沒有停用。
“嗯,我會的,大尚,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也會是一輩子的朋友。”荀芷粟猶豫著將手伸過去。
唐晉尚看著她的手,無奈的笑,這個女人,時刻不忘提醒他的身份。他伸出手去,沒有猶豫,緊緊地握著那只冰涼的小手。
唐晉尚,這樣也好,或許這就是他們最好的結局。
告別了唐晉尚,荀芷粟拎著自己的那個小小的包,走出了咖啡店。唐晉尚很想說送送她,但是卻終于忍住,剛才他們把話談的很清楚了。他知道她一定會拒絕。
荀芷粟的心情輕松了很多,站在繁華的城市的十字街頭,身邊是飛馳而去只留下難聞的尾氣的汽車,頭頂上太陽躲進了鉛色的云層里,冷風吹來,有些冷。
她瞇著一雙眼,看著東西南北的方向,忽然有些不知所措,這一切仿佛又回到曾經的某個時刻,那時,她還是那個從清水鎮來的那個小丫頭,在這個城市,孑然一身。
只是現在,物是人非,一切都不一樣了。
就在她發愣的時候,手機的鈴聲響起來,她從口袋了摸出手機,上面跳動的是小李的名字。
“荀姐,你身體好了沒有?我都快被那個臭男人折磨死了。現在一看到那些數字我就犯迷糊。”忙了一上午,好不容易趁著中午吃飯的時間,抽空給荀芷粟打個電話,小李一邊咯嘣地嚼著薯片,一邊大發牢騷。
“小李啊,我差不多好了,今天下午我到阿婆那里,把東西搬進去然后收拾一下。”荀芷粟拿著手機穿過斑馬線,走到一個比較僻靜的街角,“我明天就去上班。”
“那就好,那就好。”小李眉開眼笑,倆人又說了幾句,就在要掛電話的時候,忽然她壓低了聲音八卦道,“荀姐,我告訴你啊,你生病的這幾天,我看那個小心眼男人心神不寧的,脾氣特別暴躁,我看他對你肯定有什么不軌的想法啊。”
“小李,你又瞎說!”荀芷粟聽不出小李的話到底是不是玩笑話,但是她確是一個開不起玩笑的人,也不想開這樣的玩笑。
小李也知道荀芷粟是一個很認真的人,便乖乖地閉嘴:“荀姐,這就是我個人的感覺,反正,你快回來吧,我一個人真的承受不來啊!”
掛了小李的電話,荀芷粟又給蕭葉超和王阿婆打了電話把情況說了一下。
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天空中太陽竟然掙破了云層,明晃晃地掛在那里,有些耀眼。
她裹了裹衣服,把圍巾圍上,邁著大步朝公交站點走去。
傷痛總要過去,生活還要繼續,就像天上這輪明亮的太陽,也曾經歷過墜落西山的低谷,但是第二天卻總是明媚地升起。
她也一樣,她要努力工作,要給媽媽一個安定溫暖的家,要進一個為人子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