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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哎吆”了一聲:“姐姐,小心一些,玫瑰花有刺呢。這花看著很美,其實侍弄起來可不容易了我爸的手上不知被他們的刺攮了多少下。所以啊,我覺著這玫瑰花最適合表達愛情了,也讓我們知道愛情不易,需要用心經營。”
荀芷粟找出錢包,遞給小姑娘錢,她知道農民的辛勞。
小女孩這時收拾好了,跨上電動車,朝她擺擺手:“姐姐,我們有緣,是我送給你的。再見,元宵節快樂,希望你找到幸福的愛情。”
“謝謝!”荀芷粟拿著玫瑰花愣怔地站在那里,她哪里能配得上這純真的愛之花?
天上又飄起了雪花,該回家了,荀芷粟提著東西在馬路上踽踽獨行,肚子似乎疼得更厲害了,她以前也有痛經的毛病,但是這回似乎更痛一些。
忍著疼回到別墅,荀芷粟將買好的東西一一放好,又找了一個玻璃杯倒滿澄澈的清水小心翼翼地將玫瑰花插進去。
坐在沙發上,默默地盯著火紅的玫瑰,直到眼睛酸澀。這么多年來,她一直躲在愛情的角落里,一個人砸品酸甜。
她不貪婪,她只渴望一個眼神,不是仇恨,不求關愛,她只渴望一個平和的眼神。她真的很容易滿足,她只希望聽他說一句話,不是嘲諷,不是斥罵,哪怕像對一個路人。
但是,荀芷粟知道,這些只是她的一廂情愿,她永遠也不會得到。她側了側頭,看看他禁閉的房門,就這樣吧,就這樣吧,她捂著肚子站起身來,搖搖晃晃地走進自己的房間。
肚子好痛,是那種不同以往的絞痛,荀芷粟只覺得渾身冒冷汗,她一下子癱坐在床上,右手捂著小腹,左手緊緊地抓著被角,豆大的冷汗從額上滲出。
她咬著唇,痛苦地慢慢地躺在床上,小腹如尖刀刺在其中攪動,痛,讓她無法承受的痛,那一剎那,荀芷粟想,就這么痛下去吧,這樣,她才感覺不到心痛。
就在這時,一股熱流如決堤的洪水奔涌而出,荀芷粟摸了一把,手上是濕濕的,黏黏的,熱熱的一片,呼吸間鼻端彌漫的都是濃重的血腥味。是血,是她的血,血還在流,她要死了嗎?冷,無邊的冰冷侵襲著她的每一個細胞,牙齒不自覺地打著顫。
不,她不能死,她死了,媽媽怎么辦?意識到這一點,她的心惶恐地蹙縮起來。
荀芷粟顫抖著手,用盡全身僅存的一點力氣摸索著、摸索著、終于夠到了床頭上的手機。不料,撲通一聲,荀芷粟抓著手機重重地掉到了地板上。
眼睫毛上的汗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小腹的疼痛讓她無法看清手機上的數字,荀芷粟哆嗦著按下一個號碼。
手機嘟嘟嘟地響著,可是并沒有人接電話。
絕望,心中只有絕望,荀芷粟無力地趴在地板上,不能移動半分一毫。
好在,手機被人接起,是一個甜甜的女聲:“喂,您好,哪位?”
“我……我……肚子……好……痛……”荀芷粟斷斷續續的無力的聲音傳到張怡涵的耳朵里,把她駭住。
她頓了頓,看了麻將桌上的唐晉揚一眼,將手機遞過去遲疑地說:“晉揚,是個女的,她說她病了。”
唐晉揚停下手中的動作,接過手機,看屏幕上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他“喂”了一聲。
荀芷粟聽清楚是唐晉揚的聲音,仿佛放光電的電池被充上能量一樣,她的身上有了一絲力氣,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岸邊的樹枝。
“晉……晉揚……哥,我的……肚子……好……痛……”
唐晉揚左手扔出一顆麻將,緊皺眉頭冷漠地答道:“肚子疼,找醫生,找我有什么用?沒別的事,我掛了。”說完將手機扔在一邊。
唐奶奶見大孫子出言不遜,便道:“晉揚,誰啊?說話這么沒禮貌。”
唐晉揚朝奶奶解釋道道:“奶奶,是有人打錯電話了。”
唐奶奶知道唐晉揚的脾氣,看著張怡涵道:“怡涵,晉揚就是個牛脾氣,以后他要是對你耍怪,你就告訴我。”
張怡涵微笑著看向唐晉揚:“奶奶,晉揚對我很好呢!”
唐奶奶滿意著點頭:“嗯,這還真是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啊!哎,晉尚你也學學你大哥……”她轉頭找自己的另一個孫子,卻發現早就不見了蹤影。
“剛剛晉尚還坐沙發上呢,這么一會兒跑哪去了……”唐奶奶嘟囔著,晉尚剛回國的時候還帶回一個女朋友,沒想到沒幾天就分了。
“晉茹啊,你大學也快畢業……”
唐晉茹知道奶奶會把矛頭指向自己,便摟住唐奶奶的肩膀撒嬌道:“奶奶,我一定找個又帥有疼我的男朋友,不過一定先讓您把關。”
唐奶奶高興地合不攏嘴,還是孫女最聽話。
祖孫倆正說著體己話,唐晉尚穿上外套匆匆從房間里走出來。
“奶奶,我出去一下。”丟下這句話便出門而去。
“這孩子,快三十歲了,還這么毛毛躁躁的,真該找個媳婦管管他。”唐奶奶對老伴嘀咕著。
唐爺爺正好和牌,心中正高興,勸道:“兒孫自有兒孫福,咱管那么多干么?來,來,打麻將。”
走出門發動車子車,唐晉尚回想著剛才給荀芷粟打電話的一幕,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到她的旁邊。
就在聽到唐晉揚接電話的語氣時,他便猜想那是荀芷粟的電話。
他急忙走上陽臺,拿出手機撥電話給荀芷粟,她的手機卻一直沒有人接,就在他就要掛電話的時候,那邊卻傳來一個微不可聞的聲音。
“芷粟,你怎么了,我是晉尚啊!”唐晉尚的心頓時懸了起來,手心也一下子滲出滑膩的汗漬。
“晉……晉尚,我……好……痛,流……流了……好……多血,我、我……大概……是要……死……了。”荀芷粟的聲音飄忽,如極細的絲線般未斷將斷。
“沒事的,芷粟,你在別墅嗎?我馬上就到。”掛了電話,他馬上又打了120,便開了車飛奔過去。
不到半個鐘頭,不知闖了多少個紅燈,唐晉尚終于到達了別墅。
別墅的大門緊鎖著,唐晉尚給荀芷粟打電話,這回并沒有人回應。他正著急,這時120的車也到了,他又急忙找到物業,這才把大門打開。
“芷粟,芷粟,”唐晉尚大喊著她的名字沖上二樓,推開透露出燈光的那扇門。
“芷粟——”他沖進去,卻看到荀芷粟地趴在地板上,褲子上滿是血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