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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過年的時候,唐晉揚會一直住到二十九,第二天會到爺爺奶奶家陪老人過除夕,大年初一晚上會回別墅。
荀芷粟慢慢地推開他的房門,一切都保持著兩個月前他離開時的樣子,他不會再回來了,她將額頭輕輕地靠在門板上。早就知道是今天這個結果,為什么還會這么痛,心像被剜去了那么痛。早就知道除了記憶什么都不會留下,那她還在等待什么?
第二天,荀芷粟早早地起來忙活,和面,洗菜,剁餡,包餃子,是媽媽最喜歡的豬肉白菜餡,她又往里加了幾只大蝦,聞起來就是鮮香的味道……
她包餃子很好看,是姥姥手把手教給她的。
小時候,荀芷粟喜歡看姥姥包餃子的樣子,專注又認真,和她繡花時的神態一樣,姥姥邊捏餃子邊教導她:“雪兒,要好好學做飯,一個男人喜歡吃你做的飯,才會愛上這個家?!笨墒牵牙淹艘稽c,一個男人如果喜歡一個女人,即使她不會做飯,他也照樣喜歡,而如果他恨這個女人,即使她做山珍海味、滿漢全席,他看都不會看她一眼。
……
從醫院回來,荀芷粟就窩在床上,這些天不知怎么了,她感覺干什么都沒有精神,特別是到了晚上只覺得又困又累,除了睡覺不想干別的。
直到蕭葉超打來電話時,荀芷粟才被驚醒,她拿起手機一看,已經是晚上十點多鐘了。
“芷粟,除夕快樂!”手機里,他的聲音中含著笑意。
“蕭總,除夕快樂!”荀芷粟輕輕地說,這是她除夕夜收到的第一個祝福。
“芷粟,你猜我在哪里?”蕭葉超呵呵地笑,語氣調皮卻不輕佻。
“不知道?!避鬈扑诶侠蠈崒嵉赝鲁鋈齻€字。她本不是一個善于和別人交流的人,再說,世界這么大,她怎么知道蕭葉超在哪里呢。
蕭葉超慢慢說道:“我在你表哥家門口,想邀你和我共度除夕,我們一起看煙火,不知能否賞光?”
“蕭總?”荀芷粟不知道他是不是再開玩笑,但是半夜三更和自己的上司一起過除夕,對于她是萬萬無法想象的。
“對不起,芷粟,我開玩笑的,這么喜慶的晚上,我當然是在家里看、看春晚呢?!笔捜~超捂著嘴咳嗽了兩聲,“你知道,我一向喜歡開玩笑的,你好好和你的家人玩吧,我掛電話了。”
“蕭總,你等等我。”荀芷粟迅速走下床,披上棉衣,一溜小跑跑到門外,打開門。
果然,門外停著一輛車。
荀芷粟走到車跟前,輕輕地敲敲窗。
蕭葉超詫異地打開車門:“芷粟,這么冷,你怎么出來了?”路燈下,他只穿了一件單薄的風衣,臉色緋紅。
他一開口,荀芷粟便聞到了一股酒味。
“蕭總,你喝酒了?”剛剛在電話里,荀芷粟就覺察到蕭葉超的言語與以往不太一樣,說話間她聽到了他的哽咽聲,她以為自己聽錯了,可是現在站在自己面前的蕭葉超明明就是流過淚的。
“過年高興,只不過喝了一點?!笔捜~超伸出拇指和食指比量了一下。
“你自己開的車?”雖然除夕晚上街上人比較少,但是這也存在隱患。
“沒,剛剛有朋友把我送回來的?!笔捜~超沒看她,卻把目光投向遠方,“回去吧,我就是路過這里,就想起給你打個電話,回去睡一覺,什么煩惱都會沒有的,真的,明天是新的一天?!彼Z無倫次,舌頭也有些打結。
“蕭總,我想看煙火。”荀芷粟打斷他。
“啊”蕭葉超一愣,迷離著雙眼傻傻地看她,燈光下,他就像一個迷茫的大男孩,與平日里精明干練的管理者模樣大相徑庭。
荀芷粟將別墅的門鎖上,笑道:“蕭總,你剛才不是在電話里說要邀請我和你一起看煙火嗎?”
“是嗎?”蕭葉超拍拍自己的腦袋瓜。他的酒量本來就不大,今晚,出去和朋友狂歡,又多喝了一些,所以他的大腦一直都是處于迷迷糊糊的狀態。
剛剛朋友送他回來,本來已經將他送回到家??墒?,一個三個多月前的預訂電話又勾起了他的傷心事,所以,他又獨自開車出來。
經過荀芷粟住的這座別墅的時候,蕭葉超便鬼使神差地停下來給她打電話,其實,剛才在電話里和荀芷粟說了些什么,他真的記不得了。
“煙火?”蕭葉超重復了一句,捋了一把頭發,“是嗎?我剛才說和你看煙火?”
荀芷粟溫和地笑:“是啊,你不會要食言吧。”
蕭葉超拍拍車蓋:“怎么會?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走,我們倆,不,我們仨一起去看煙花?!?
“我們仨?”荀芷粟迷惑,往車里望去,難道車里還有一個人,難道是她想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大簾回來了,我在這,你在哪兒?
☆、煙花(捉蟲)
作者有話要說:好熱啊,好熱啊。
“是啊,還有棉花糖?!笔捜~超打開車門,用手指指車后座上的小東西。
荀芷粟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車后座上,棉花糖乖乖地蹲在那里,瞪著圓溜溜的小眼睛看著車門,見車門打開,汪汪地叫了兩聲,踅到車門旁邊。
“啊,棉花糖,真的是你!”荀芷粟叫了一聲,驚喜地抱起棉花糖。
這小家伙竟然時髦地穿上了唐裝,趁著它雪白的毛發,看上去,還真有點人模狗樣,讓人忍俊不禁。
蕭葉超打開駕駛室的門,剛要彎腰進去,卻被荀芷粟叫住,她把棉花糖放到座位上,輕聲道:“蕭總,你喝了酒,還是我來開車吧?”
蕭葉超一愣,他知道酒后駕駛的危害,剛剛把車開出來,一是存在一種僥幸心理,二是酒后容易做出不理智的決定,現在被荀芷粟這么點破,也有點不好意思。
他自覺地走到后面,坐上后座,順手抱起了棉花糖,隨口說了一句:“芷粟,真沒想到你還會開車?!?
荀芷粟正在專心地熟悉車子,答道:“蕭總,不好意思,請您把安全帶系好,這是我拿到駕駛證之后第一次開車。”
蕭葉超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好家伙,這姑娘膽子真不小,她這破壞力也并不比自己差多少啊:“芷粟,你這開車技術沒都還給教練吧。”其實,他想問,你能分清剎車和油門吧。
荀芷粟發動了好一會兒車子也未果,她擦了擦臉上的汗水,赧然地問道:“蕭總,那個地方離這里遠嗎?我們可不可以走著去?”
蕭葉超摸了摸棉花糖的小爪子,笑道:“也不遠,那我們就走著去吧?!?
兩人下了車,荀芷粟打量了他一下道:“蕭總,你等我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