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傷心誰做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終于,車子在美依服裝廠的門口停下來,荀芷粟在車上一干人等異樣目光的注視下走下了車子。她知道,等她下了車之后,售票大姐會是以多么鄙夷的語氣來議論她,但是經歷了那么多,她已經學會淡然處之。
荀芷粟看看手機,8點15分,時間還不算太晚。
這個美依服裝廠是一對下崗夫妻開的,他們從將近四十歲的時候白手起家,十多年來,從一家只有一個人的縫紉店到現在有一百多號人的美依服裝廠,雖然算不上多大的奇跡,但也是老兩口大半輩子的心血,是他們后半生聊以生存的資本,當然更是他們留給子孫們的一筆物質和精神上的財富。
只可惜,老兩口把工廠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精心打理,卻忽視了另外一個孩子的教育問題。是的,他們的兒子從小缺少了父母的管教,長大后變成了一棵歪脖樹,勉強上了一個三本的學校學管理,整天招貓逗狗,不務正業,最后勉強混了一個文憑回來。今年春天的時候,他接手管理了服裝廠,可是卻是越管越亂,廠里的效益急劇下滑。不得已女廠長又重新回來。
走進了美依服裝廠,荀芷粟的心情豁然起來,她對這個廠子是有感情的。
荀芷粟剛剛應聘到這個廠子的時候,就和女廠長說了,自己有特殊情況,家里有病人要照顧,但是自己又必須要有這份工作養家糊口,看看廠里能不能通融一下,自己在工資上可以少一點,可不可以早晨會晚一點上班,晚上不加班。
女廠長雖然是女漢子,但是畢竟是做媽的人,又加上看中了荀芷粟的名牌大學的學歷,有在大公司工作的經歷,所以荀芷粟的這張親情牌還真打對了。不過,荀芷粟確實是一個認真上進的人,工作這么長時間從來沒出過差子。女廠長也很欣慰,自己的眼光不錯,甚至有一次女廠長對荀芷粟說:“小荀,你真是一個好孩子,要不是我家兒子不爭氣,我還真想讓你做我的兒媳婦。”雖然兒媳婦做不成,但是女廠長對荀芷粟還真不錯,即使,有一次一個追求者追她不成,在廠里造謠,女廠長還安慰她一番。
走進辦公室,荀芷粟發現里面靜悄悄的,連平時喜歡磨洋工的同事小李都在埋頭工作。她感到詫異,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把包放好。
小李是女廠長的親戚,學的是會計專業,被安排給荀芷粟帶著。小李今年大學剛剛畢業,上學的時候應該屬于女學渣,工作了對專業不能說一竅不通,但是也讓人撓頭。好在,荀芷粟是個有耐心的人,對小李毫不保留。
小李見她走進來,趕緊給她使眼色,荀芷粟不明所以,關切地問:“小李,你的眼怎么了?”
小李一聽,趴在桌上做砸桌狀,朝窗戶那邊努嘴。
荀芷粟扭頭一看,看到一個男人背對著立在窗戶旁。
☆、美依(捉個蟲)
作者有話要說:先發了,大簾中午有事。
“誰”荀芷粟用嘴型問,剛剛進來的時候她只關注到小李,竟然沒發現窗前還站著一個人。
“l——z——”小李也用嘴型回她。
可是荀芷粟分辨不出小李說什么,直搖頭。急得小李拿著筆在紙上寫了大大的兩個字給她看。
老總?荀芷粟看了那兩個字,心說,怎么會?女廠長的兒子長得壯實,可是沒這人高??!今天不是愚人節吧。她只不過請了兩天假,怎么美依就上演大變活人了?可是,她看小李的神情也不像是在騙她。
荀芷粟站起身來,猶豫著要不要給那個人打招呼。
正在她猶豫的時候,那人卻已經轉過身來:“荀芷……粟,是吧?”只是在看到她的一剎那,聲音頓了一下,但隨即恢復如平常。
荀芷粟看到那張帥氣的臉也是愣了一下,怎么會那么巧。
蕭葉超仍板著臉訓斥道:“全公司唯一個礦工的員工,唯一一個遲到的員工,我看你是不想再在公司呆了?我不管你上過什么名牌大學?在公司里就要遵守公司的規定。”說著他掃了一眼小李,嚇得小李趕緊拿起筆又寫又算。
聽到蕭葉超的訓斥,荀芷粟臉刷的一下變紅。她從來就是一個很謹慎的人,唯恐自己在工作上出現紕漏,她何曾當著這么多人被領導這么批過?
前天她起來晚了又因為受傷,給女廠長打電話沒打通,便給她發了一個短信請假。美依雖然已經有了一定規模,但是管理并不是很規范,難道這個人是女廠長出重金聘請的管理人員?
蕭葉超邊說便往外踱步,走到荀芷粟跟前,沉著音道:“你跟我到辦公室去?!?
荀芷粟低著頭往外走,走到小李桌子旁的時候,小李給了她一個同情的表情。
荀芷粟在心底哀嘆了一聲,年底正是她用錢的時候,不會就因為她遲到一次就開除她吧。不過人們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自己不會這么倒霉吧,第一把就燒到自己身上。她默默地跟在蕭葉超后面,自己好歹和他有過一面之緣,如果待會他炒她魷魚,她該不該昨日重現,說他還欠她一份人情,不能對她這么無情,可是這樣的話她實在又說不出口。
荀芷粟還沒想清楚該怎么辦的時候,蕭葉超已經推開了門,她只能忐忑地跟著進了辦公室。
見她關上了門,蕭葉超往大大的辦公桌上一坐,指了指旁邊的沙發,笑道:“怎么是你?。课疫€以為這個荀芷粟是個怎樣的太妹呢,竟敢這么囂張?”
荀芷粟見他由冷臉變成笑臉,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至少自己的這份工作能夠保住了。
她叫了一聲蕭總,慢慢解釋道:“我給孫廠長請假了?!?
“孫廠長?”蕭葉超笑笑,語氣親切地說道,“荀會計,孫廠長已經是過去式了,現在你可以叫我蕭廠長?!?
其實,剛剛蕭葉超還滿腹牢騷,他的好兄弟見色忘友,竟然把這個爛攤子扔給她陪老婆度假去了。最可恨的是竟然提前不打招呼,等今天早晨快要上飛機的時候才告訴他,真是讓他心塞上火。
一早他召集員工開大會,竟然有個荀芷粟的會計沒來,他心里的那把火便被點了起來,想拿荀芷粟這個典型好好教訓一番,殺雞給猴看。
可是,沒想到這個荀芷粟竟然是他認識的人,他的心情莫名地好起來。
蕭葉超拿起旁邊的員工花名冊翻了翻:“荀芷粟,26歲,文城大學金融專業畢業。嗯,不錯,不錯?!?
荀芷粟聽著蕭葉超和她漫無邊際地扯著,竟然產生了一種錯覺,自己真的和他認識了好長時間。
直到蕭葉超接到一個電話,他才停止了自己的滔滔不絕的談話,按下電話前,他又補充了一句:“棉花糖很可愛,就是有點害羞。”
荀芷粟告辭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見小李正在不安地往外張望,見到她回來,急忙拉著她道:“荀姐,荀姐,怎么樣?蕭總訓你了?”
忽然小李看到她臉上的傷痕,火大地握緊拳頭,瞪圓雙目起身道道:“這個臭男人,竟敢打女人,老娘也是個暴脾氣,看老娘不把他打得滿地找牙?!眲e以為剛才他瞪她一眼,她就害怕了。她好好工作是給她面子,她李小薔也不是吃素的。
荀芷粟哭笑不得,好言相勸道:“小李,你看這是舊傷,是我不小心撞到的,所以才請了兩天假。不關蕭廠長、不關蕭總的事?!?
小李這才平靜下來,用手輕輕扒一下她的頭發,看了看,的確是舊傷。
她摸著荀芷粟的傷口,眼圈發紅,關切地問:“疼吧,荀姐?你怎么這么不小心?”
荀芷粟見小姑娘要哭的架勢,連忙安慰道:“沒事,沒事,一點都不疼?!彼戳丝葱±钭雷由弦淮蠖奄~本,問:“這么多?”
小李咬牙切齒、惡狠狠地說:“都是那個可惡的蕭葉超,真真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他就是不讓我好過,我都和他說了,我不會算賬,可是他說不會算就要好好學,我說大不了辭職,你知道那挨千刀的說什么?”
荀芷粟見小李義憤填膺的樣子,像是那個蕭葉超真的惹她上火了:“他說什么?”
“他說,我辭了職,他就有本事讓我找不到工作,荀姐,你說這人可惡吧?!毙±钫f的這里,拿著筆在一張白紙上寫下蕭葉超三個字,在上面狠狠地活了一個大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