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傷心誰做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晉揚,待會會餓的。”荀芷粟囁嚅著,見唐晉揚沒有立刻起身,她便大著膽子走近一步,將盛著小米粥的碗遞到她的面前。
半晌,唐晉揚沒有任何反應,只是淡淡地看著遞過來的那碗小米粥,金燦燦的顏色和清淡的米香味道直擊他的視覺和嗅覺,但是他剛剛在荀芷粟面前說得斬釘截鐵,又怎么能自打耳光呢?
“晉揚,小米粥養胃的……”荀芷粟心疼他,便忍不住又多說了一句,卻沒發現唐晉揚眼里的怒氣。
這個女人越來越不知道她的職責是什么了,唐晉揚暗暗握緊了拳頭,難道昨晚他讓她坐下吃了一頓飯,她就可以對他指手畫腳了嗎?難道昨晚他讓她用藥水擦臉上的傷,她就以為自己可以不知所謂地走近他的生活嗎?如果她真這樣認為,那這個女人的心思也太淺了吧!如果她真能如愿,那他唐晉揚也真是太好糊弄了吧!看來,不給她點顏色瞧瞧,她還真的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晉揚?晉揚?”荀芷粟見唐晉揚盯著那碗小米粥半天沒有動靜,小聲地叫著他的名字。
“你聽不懂我說話嗎?煩不煩人?”唐晉揚耐煩地大聲斥道,太陽穴上的青筋凸現,接著他大手一掃,那晚小米粥不偏不倚地倒在了荀芷粟的手背上,雅致的瓷碗也被掃到地上碎成了碎片。荀芷粟她沒料到他竟然有這么大的火氣,一時之間怔在那里。
“我、吃、飽、了。”他用手指撐著桌子一字一頓地說著,是忍無可忍的語氣。
“對不起,對不起,晉揚。”荀芷粟顧不上擦去自己手上、衣服上的污漬,向他連聲道歉,
唐晉揚拿起桌上的紙巾一板一眼地擦著自己手上沾著的米粒,將紙巾往桌上一擲,站起來轉身離開,走上二樓。
荀芷粟忙走進廚房,拿出拖把收拾地上的狼藉,幸虧小米粥已經溫熱,但是她的手背上也起了一層紅暈。
收拾好餐廳,她從冰箱里將昨完的剩菜剩飯拿出來,放在微波爐里熱了一下,慢慢地吃了起來。
唐晉揚在樓上換好衣服,沒有多作停留,便走下樓,似乎還帶著濃濃的怒氣,砰地一聲,他甩門而去。
好久,屋里悄寂無聲,荀芷粟慢慢地抬頭,看向門口,他還是原來的他,其實,昨晚的那頓晚飯,昨晚的那句話語,昨晚的那個觸摸,根本不會改變什么,她早就知道的,可是她只是關心他,單純的關心而已。
聽到院子里有說話的聲音,荀芷粟知道是司機老王來了。唐晉揚一般情況早晨七點半離開家,而老王會提前半個小時在外面等著。
院子里兩人的聲音越來越遠,荀芷粟忽然想起了什么,從櫥柜里拿出一個保溫盒,用熱水仔細地洗涮了一番,將電飯煲里的小米飯盛上,又將那個煎雞蛋放在上面,推開門,飛快地往外跑去,等她推開院子的門,老王已經發動了汽車。
荀芷粟想要叫住他們,又怕唐晉揚還在生氣,便不敢做聲,只是腳下加快了速度。
幸好,老王從后視鏡發現了她。
老王后頭對唐晉揚笑了笑:‘唐總,小荀好像在后面。”老王四十多歲的年紀,一張黑堂堂的國字臉。老王技術不錯,不僅能開車,還能修車,他給唐晉揚開了兩年多車,平日里也沒有什么惡習,話不多,憨厚正直,唐晉揚對他也非常尊重。
唐晉揚沒有回頭,簡單地指示道:“不用管,快走吧。”
老王也不太了解這兩人的關系,一開始他以為這兩人是情侶關系,但是后來又感覺不是那么回事。他知道這幾年荀芷粟一直在照顧唐晉揚,但是唐晉揚倒是對這個姑娘不怎么待見。見唐晉揚不讓停車,老王也只好漠視后面追趕的那姑娘。
老王又從后視鏡里掃了一眼,不覺“哎呦”地喊了一聲,聲音不大,但是唐晉揚卻聽了個真真切切。
唐晉揚不知道她發生了什么,不想回頭,也不好問老王。
老王像是知道他的心思,嘴里小聲地嘟囔了一句:“小荀姑娘不知道有什么急事,這兩條腿的怎么能追上這四個輪子的,剛才差點摔了,現在的小姑娘都要溫度不要風度,出來也不穿個棉衣。唐總,反正時間還早,要不我們停下問問?”
唐晉揚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荀芷粟剛才跑得急,腳下的拖鞋被絆了一下,差點摔個跟頭,她穩了穩步子,彎著腰,手撐著膝蓋上大口地喘氣。
車子早就不見蹤影,她心中掩不住的是滿滿的失望,轉過身往家慢慢地走去。剛才著急,沒有穿棉衣就跑了出來,現在冷的牙齒打顫。
忽然,身后有汽車的轟鳴聲,她沒有回頭,只是往路旁閃了閃。
車子在她旁邊停下,老王下了車,用渾厚的男中音叫了一聲:“小荀 。”
荀芷粟根本不會想到他們還會返回,一時沒有反應。
老王一個箭步走到她跟前:“小荀,看你跑得那么急,有什么事情?”
荀芷粟看看老王,又看看車子,其實,她想看看看看里面坐著的那個人。
她把手里的保溫盒遞給老王:“王叔,這是早餐,給唐總。”
“我知道了。”老王樂呵呵地接過來,“外面冷,快回去吧。”
“謝謝了,王叔。”荀芷粟莞爾。
☆、娃娃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快虐完了,我真的不會寫虐啊,親們,真是虐的我心塞啊。
我是一臉血的大簾,走咧,都不理我,走咧。
外面太冷了,荀芷粟雙手緊緊地抱著自己跑回家。她看著桌上的菜湯,想起棉花糖還沒有吃早飯,便端著玩去儲藏間。
“棉花糖,吃飯了。”她在門口輕輕地叫著小狗的名字。
可是里面并沒有像以往那樣傳來小東西汪汪的叫聲,荀芷粟這才想起,棉花糖已經被她送走了。不知道蕭葉超會不會給記得給棉花糖吃早飯。他是一個好人,應該會好好對待棉花糖的。
前日,唐晉揚說她用棉花糖來諷刺他。,其實,這只可憐的小東西多么像她自己,伶仃孤苦,身邊沒有一個親人,但是棉花糖還算幸運,碰到她,碰到蕭葉超。可是她自己呢?荀芷粟摸了摸自己剛才在外面凍得有些發麻的臉,她的未來又在哪里呢?
想到這里,荀芷粟的心忽然變得空空的,就像被人拿著刀子在里面挖了一個大洞,痛,卻又無法言說。
她端著盆子回到廚房,將飯桌上剩下的飯菜裝進保溫盒放到自己的包里,作為今天中午的午餐。
收拾完這一切,荀芷粟又上了二樓,來到唐晉揚的房間,收拾他換下來的衣褲。她拿起衣服剛要走,不經意間卻發現他的床頭上擺著一個又舊又丑的布娃娃。
荀芷粟想走,她知道這個東西就和那鋼琴一樣是對唐晉揚非常重要的東西,甚至,在他的心里,這個布娃娃比那架鋼琴還要珍貴,是她觸動不得的。可是此時她就像被這個布娃娃粘住了一般,移不開眼,挪不開步。
荀芷粟第一次見到那個娃娃,是剛剛五六歲的年紀。
那時,荀笙笙把這個小拖油瓶送回了清水鎮,荀芷粟就那樣被自己的媽媽拋棄給了姥姥。
離開媽媽,她一開始很不適應,聽不太懂姥姥姥爺說的話,姥爺不喜歡她,沒有認識的小朋友,她真的很想媽媽,盡管媽媽對她并不是很親熱。
但是那時的荀芷粟小小的乖乖的,聽話懂事,受了委屈,她也不哭鬧,只會偷偷地躲在角落里掉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