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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是響亮的一巴掌,在這個寂靜的夜里,這個巴掌聲格外清脆。
荀芷粟的頭被打的一偏,卻沒敢抬頭看他。
“你他媽找死啊。要死出去死,別死在我的房子里?!碧茣x揚滿臉怒氣,滿嘴酒氣,他是喝了不少,可是這回卻是無比的清醒,或許他再晚來一分鐘,這個蠢女人便會一命嗚呼了。他雖然恨她,恨不得她去死,但是,相比之下,他更愿意慢慢地折磨她,看她痛苦,讓她活在懺悔中,生不如死。
昨晚,他是有酒局的,酒局結束之后,他本來已經在酒店里住下來,可是外面竟然下起了大雪。雪,曾經是他既甜蜜又痛苦的記憶,可是,現在他的心中只有怨恨,一種執著的怨恨,所以,借著酒勁,他又叫來司機開車回到了這座別墅。
“沒有,晉揚,我就是……看……看……雪……”荀芷粟小小瘦瘦的身在瑟瑟發抖,像黑夜中一只受了驚嚇的小松鼠。
“雪?”唐晉揚咬著牙關吐出這個字,右手準準地捏住她細細的不堪一握的手腕,加重力道,“你這如此骯臟卑鄙的女人,也配說這個字?”
“晉揚,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荀芷粟的手腕疼得要命,抽泣著,想哭卻不敢哭出來,白皙的小臉在黑暗中愈發楚楚可憐,紅紅的眼睛里蓄滿了濕漉漉的晶瑩,看得滿是醉意的唐晉揚身體涌動出異樣的感覺。
唐晉揚一把扯過她,低頭將唇覆上去,女孩的嘴里是澀澀的味道,眼淚的味道,還有他早已熟悉的如蜜的芬芳之氣。
他粗魯地將荀芷粟唇邊的一縷發絲扯開,使勁地咬著她的嘴唇。看她閉著眼努力地忍受著他帶給她的痛,唐晉揚才滿意地收回自己的利器,他怎么會吻她?他只會撕咬,看她難受。
荀芷粟也終于松一口氣,可是緊接著,砰地一聲,她便被狠狠地摔在床上,后腦勺碰上床頭,好疼。
可是她還來不及反應,唐晉揚已經攫住她的嫩嫩的唇,沒有任何語言。他從來不愿多和她說一句話,此時更是如此。
荀芷粟知道下來等待她的將是什么,那是一場無關愛情的征服,是獵人對小獸的殘忍的撻伐。她能做的就是咬著牙忍受著那早已習以為常的痛,那蔓延全身的痛。
三年四個月11天,在這漫長的的1228天里,她不知痛了多少回,一開始,她以為是自己的問題,她痛,他也會痛嗎?后來她偷偷地上網找這樣的論壇看,才慢慢地知道問題不在自己身上,她的痛只源于他的發泄。
她不知道此時唐晉揚是不是快樂的,可是,她知道,他的心,也像她一樣,被什么東西在蠶食早已變得麻木不堪。
醉了,累了,唐晉揚的喘息聲慢慢平穩下來,最后一動不動。
不知多久,耳邊又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荀芷粟伸了伸手卻又在半空中停住,她不敢碰他,更不敢抱他。
待唐晉揚發出悠長平穩的呼吸聲,荀芷粟才敢伸手輕輕地摟著,其實更是在拍著趴在她身上的男人。醉酒之后,唐晉揚會睡得很沉,即使打雷也叫不醒。
她單薄的身體與他健碩的肌肉緊緊相貼,她纖細的手指撫上他精瘦的腰身。
剛剛,這里是那么有力,盡管疼痛,也是歡喜。唐晉揚的頭斜斜地落在她瘦削的肩膀上,他的頭發黑黑的粗粗的有些扎,呼出的熱熱氣息噴在她的肌膚上癢癢的。
荀芷粟小心地扶著起他的臉,在他飽滿的額頭上印下輕輕的一吻。只有面對此時的他,她才可以這樣放縱地擁抱親吻。
☆、雪霽
作者有話要說: 我能想到最虐人的事兒
我能想到最虐人的事兒,不是渣漢紙虐軟妹紙……
我能想到最虐人的事兒,不是大簾想虐虐不起……
我能想到最虐人的事兒,到底是啥事兒呢?
妹紙們,你造嗎?你造嗎?
如果你們造,就告訴我,猜中有獎勵啊……
荀芷粟擦了擦臉上不知是汗還是淚的東西,慢慢地將唐晉揚的皮鞋和長褲脫下來,小心翼翼地將他的左腿的加之解下來放在一邊。
靜靜地坐在床邊,荀芷粟看他熟睡中的臉,聽他打著小小的呼嚕。
今天,不,應該是昨天,他忙碌了一天。上午有兩個會議要他主持;中午有個協議簽訂儀式需要他參加;下午公司的一批貨出了問題,他到了左城;傍晚回來還有一個必須要去的飯局。
當然這一切一切都不是唐晉揚告訴她的,他怎么會告訴她呢?和她多說一句話,他都會感到無比地厭煩,這些事情都是昨天早晨他的助理給他打電話向他請示工作的時候,她在旁邊偷偷聽到的。
他昨天一定很累的,雖然他每天精力十足,但是,忙這一天,他的那條腿會吃得消嗎?荀芷粟心疼地地按摩著他的那條殘腿。她知道他一向討厭酒桌上的推杯換盞、虛與委蛇,可是卻又不得不應付著這些事情,她理解他的心煩意躁,理解他對她的不耐煩。
昨天晚上下雪的時候,她還在想,雪大路滑用不用打個電話告訴他別回來這里了,可是剛剛冒出這個想法,她就笑自己自作多情,這么大的雪他怎么會想回到這里,即使想解決生理問題,她也不是唯一和最好的選擇。
荀芷粟輕輕把窗簾拉上,借著從厚厚的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的點點光亮,她用手指小心地描摹著男人英俊的五官,雖然幾乎天天和他見面,但是她卻沒有機會去細細欣賞他,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在唐晉揚看來,她是罪人,他早就告訴她把她放在身邊就是讓她備受折磨,可是,她還是來了,如果能讓她永遠呆在他身邊照顧他,她愿意承受一輩子的折磨,贖一輩子的罪,只要他的痛苦能稍減一分。
睡夢中,唐晉揚似乎做了一個不愉快的夢,他的眉頭緊鎖,嘴里在不住地呢喃,伸著雙手想要抓住什么。
荀芷粟猶豫著握住他的手,而唐晉揚卻一把抓住緊緊地將她冰涼的小手包裹在其中,他的手寬大溫暖,荀芷粟頓時感覺到全身都涌上了暖流。
她將耳朵湊在他的嘴邊傾聽。
“雪,雪”無比清晰的兩個字映入她的耳際。
荀芷粟笑,笑得流出眼淚,笑自己癡心妄想,笑自己不自量力。
他不把她從身邊趕走就是對她最大的恩賜,難道自己還有別的期待不成?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無論是現實還是夢境,在唐晉揚的心里眼里從來不會有她荀芷粟的一席之地。有一句話叫什么來著?對,咫尺天涯,說的就是他和她吧。盡管這個事實她從一開始就知道,但是傻傻的她卻如飛蛾撲火般執著,且甘之如飴。
唐晉揚,荀芷粟默默地念著這個名字,這個名字已經在她心中刻了十年。
她常常想,她肯定是上輩子不知道欠了這個男人多少的債,所以這輩子便愛死這個男人了;而他,卻只當她是一個劊子手,只當她是一個小丑,知道并殘忍地利用她的愛,把她最珍視的情放在她的眼前卻讓她無法得到,他該是多么地厭惡她。
可他不知道的是,她寧愿做這個小丑,寧愿擔這個劊子手的罵名,寧愿臉上永遠是卑微的笑,只為滿足他那顆折磨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