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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君川用筷子夾起一塊東坡肉。用文火燜了兩個小時的緣故,肉已經完全酥爛,用筷子隨便一扎,就可以輕松扎透。這個程度,湯汁肯定全部入了味。
姜染嘴上說“湊合吃”,身為做飯的人,還是希望自己做的?菜合對方胃口的。她目光悄悄落在對面男人的?臉上。陸君川從小長在陸家這種豪門,貴胄的?氣質言傳身教,是刻在骨子里的?。男人拿著筷子將東坡肉切成兩塊,將其中一塊放進嘴里,慢慢嚼,沒有一點聲音。吃了一小口米飯后,又吃了另外一塊。
整個過程沒有皺眉頭,這應該就代表著這菜是好吃的?。
姜染一顆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整個吃飯的過程陸君川都沒有說話,吃飯吃得?格外專心,最后東坡肉和時蔬都被吃完了,只有清炒蝦仁還剩下兩顆蝦仁。男人見姜染不吃了,才將蝦仁放在碗里吃完。
看著三個空盤子,姜染道:“胃口不錯?”
“如果?以后每個月都能吃一次我會?非常高興。”陸君川站起身來,將面前幾個碗筷拿起來,扔進洗碗機里。
“每個月一次?”姜染不解。一般男人的?套路不都是說希望每天吃嗎?
陸君川在流理臺的水池旁,一邊洗手,一邊說:“你有自己的?工作,我提不出希望你每天給我做飯的要求。”
做飯很花時間。這也是姜染現在經常叫外賣的?原因。真的?可以說是省時省力。不過這話?從陸君川這種家里真有皇位的?男人嘴里說出來,有些不可思議。
她在姜家所見所聞,那些“高?貴”的?男人提到女人,似乎只會想到性和生育這兩個功能。而她在陰南街時,趙達這樣的人提到女人功能要多一些,不僅是性和生育,還要做飯做家務帶孩子,并且還要能賺錢。
姜染:“陸君川,你還真的?是……與眾不同。”不僅僅是做飯這一點,還有關于孩子的?話?題上,陸君川的?意見居然也是“不要”。
陸君川勾唇:“我就當你在夸我。”姜染:“是在夸你。”-
今年女子斯諾克英錦賽是9月23日。
因為時差的?緣故,姜染買了9月20日的機票。這種十幾個小時的國際航空,姜染一般會買公務艙。但這次姜染提出請陸君川去e國參加比賽,考慮到男人那嬌氣包的?身份,她又花了兩三倍的?價格把公務艙升級成了頭等艙。看著六位數的支出金額,只覺得?心在滴血。
沒辦法,說出去的?話?,哭著也要履行承諾。
出發前一天晚上,余真真為姜染餞行。除此之外,她還想借這個機會把男友童一舟正式介紹給?姜染。
余真真打電話約姜染時是晚上9點多鐘,姜染此時還在練習圍球。而陸君川坐在臺球桌不遠的?沙發上工作。
姜染住在陸君川家里的?這段時間里,每天晚飯后兩個人都是這種相處模式。
在同一個空間內各忙各的?。
約好吃飯的事情,余真真道:“染染,你最近是不是住在你前夫那里?我喊上一舟,你要不要喊上陸君川啊。”
“他?啊……”姜染第一反應不是拒絕,而有些猶豫。她抬眼看向幾米外的?陸君川。
男人穿著純棉t恤長褲,以一個非常舒適的?姿勢坐在沙發上,右手拿著的?平板電腦稍稍靠在交疊的?大腿上,左手修長的食指落在屏幕上方,輕輕滑動,屏幕上的?文?件翻了一頁。
聽見姜染的?話?,男人連頭都沒有抬,只是說:“我都有空。”
姜染看著陸君川,道:“我們說去美容,你去嗎?”
陸君川這才抬起頭來,看女人那憋笑得?神色,點頭道:“那我可以在門口等你。”
-第二天這頓餞行宴最終還是定成了四個人。
姜染和余真真都是火鍋愛好者,她們定下來的宴席自然是火鍋。考慮到陸君川這個嬌氣包,在姜染的?建議下,兩人還是訂了一個檔次稍微高一些的?。
今天的童一舟沒有像平日里那樣穿著一身酷boy的?黑衣服,而是中規中矩穿著一身白襯衫和長褲。
等姜染和陸君川落座后,他?解釋道:下班直接趕過來,沒有來得及換衣服。
童一舟和余真真剛剛交往兩個多月,兩個人還在甜蜜期。飯局才剛剛開始,看著對面兩人恨不得?互相喂飯這架勢,姜染很慶幸自己帶著陸君川來了。
絕不能讓她一個人吃狗糧!
余真真夾起一塊童一舟夾給她的肥牛,放進嘴里嚼了幾下,咽下去后問姜染,“染染,這次你一個人去?”她說完目光移向陸君川。
不等姜染開口,陸君川道:“我陪她一起去。”
余真真想問的其實就是陸君川要不要陪她一起。男人回答后,余真真八卦臉都藏不住了,“陸總,你說說你,當初你和染染結婚三年也不見你對她這么好,怎么這一離婚就跟變了個人一樣?”
姜染皺眉:“余真真,是火鍋不好吃嗎?怎么這么多問題。”
余真真沖她吐了吐舌頭。
陸君川倒是真的?不介意這個問題,他?喝了一口手邊的檸檬水,道:“因為我這個人信守承諾,說了三年后離婚就會離婚。”
余真真眨了幾下眼:“咦,我好像聽懂了?”
姜染拿起公筷,夾了好幾塊燙好的?肥牛放進余真真的?料碟里,“來來來,多吃肉,少說話。”
姜染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這段時間,陸君川的?目的明顯到可以說是毫不遮掩。她可以選擇一走了之,可是因為趙達的事情,讓她沒有走。更重要的?,是她自己動搖了。
可是像陸君川這樣的大少爺,追她極有可能是一時興趣。如果?她過分沉迷,最終受罪的只會是他一個人。
飯局進行到后半段,姜染喝了太多涼茶,起身去了洗手間。
看著姜染走遠了,余真真才收起剛才嘻嘻哈哈的?神情,“陸總,那個……我能不能給你說幾句話,你隨便聽聽,別生氣。”
陸君川稍稍頷首。
余真真低著頭思索片刻,道:“我和染染認識差不多十年了,她媽媽從小不但不管她,在外面受了氣就拿染染撒氣,后來染染不敢回家,就經常躲在外面。”
陸君川本就是擺著認真的?態度聽她說。當他?聽見這些話?時面色沉了下來。
余真真看了眼姜染離開的?方向,確定她沒回來,才繼續說:“她那時候還在給趙達打球,贏了才有飯吃,輸了餓著,還有……”余真真擔心姜染回來,覺得?過去的事情說也說不完,干脆總結了一下,“總之,她和你們這樣的富家子弟不一樣,從小就沒有獲得過什么愛,你對她的?好可能就是隨手的?施舍,但她會記很久,也會?想方設法報答你,如果?你就是一時新鮮,能不能……”說到這里,余真真突然閉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