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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剛下電梯,陸君川接到了助理的電話,告訴他姜染的家已經搬完了。
等?陸君川把這件事轉告給姜染后,姜染連他家都不想進,道:“要不……我回去吧。”
她話音落下時,一道閃電在幕云中劈下,緊接著幾聲低沉的雷鳴響起,隔著走廊關閉著的窗戶也聽得格外清晰,仿佛近在耳邊。
陸君川聽見這雷聲,猛然往姜染身后縮了縮,下巴微微貼了貼姜染太陽穴的位置。于此同?時,這么強壯一個男人,用極輕的聲音說:“我怕打雷,你就……再住一晚吧。”
姜染:???你夠了!
第28章 離了
兩人的距離因為男人的“害怕”而拉近。極小的空間內,男人的氣息清晰可辨,姜染甚至覺得耳廓有些熱。
腦子一時打結,懟他的話到嘴邊又給忘了。
姜染往前走了一點,摸了摸耳朵,小聲說:“住吧。”
陸君川滿意用指紋開門,他把門打開之后在門口站了幾秒,之后飛速在門鎖上操作了幾下,轉身對姜染道:“來,把右手給我。”
姜染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不?過還?是把右手伸了過去。
男人抓住她的右手,幾根手指分別壓下姜染的拇指,中指,無名指和小指。只留下食指翹在那里。他將女人的手?往前拉了拉,然后,往門鎖的指紋區域上摁了一下。
很快,門鎖“滴”響了一聲。
姜染這才意識到陸君川要做什么,她下意識抽手,手?卻被男人的手?掌緊緊控制著。即便用力,也紋絲不?動。
“滴”聲之后,陸君川把姜染的手?又在密碼鎖上摁了一下。很快,密碼鎖發出“滴滴”聲。
陸君川這才放開姜染的手?,將門口的通道讓開,對她說:“就你這小雞仔一樣的力氣,上次晚上還?說自己不?是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不?要覺得自己很厲害,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你那些技巧其實都是僥幸的結果。”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技巧都是徒勞。
姜染搓了搓自己的手?,道:“你把我的指紋錄進你家,就不怕我把你家值錢的東西洗劫一空?”
陸君川看著女人進屋,“我們家最值錢的就是我這個人。”
姜染默默瞥了他一眼,“陸先生,我以前真的沒發現你臉皮這么厚。”
“那是你以前不?了解我。”陸君川換了鞋,將襯衫扣子解開了兩顆,漫不經心道,“臉皮不厚心不?黑怎么當資本家。”
陸君川臉皮厚的本事,姜染算是完全知道了,她說不?過他,干脆放棄了。
“陸先生,我明天要回去訓練了,下個月在e國有女子斯諾克錦標賽,我要奪冠。”姜染說的不?是參加,而是奪冠。
因為從今年開始,女子斯諾克世錦賽冠軍,納入斯諾克冠中冠比賽的邀請名單。斯諾克官方并列出7站比賽。只要這7個比賽中獲得3個以上的冠軍,可以受邀參加斯諾克冠中冠比賽。
這么多年來,男子和女子比賽都是獨立的。女選手?很少有機會參加國際大賽,和男選手?同臺競技。
姜染不?想放棄這個機會。
陸君川指了指一樓一個角落道:“其實那邊有一臺閑置臺球桌,如果你不?想出門,可以在我家訓練。”
“你家還有臺球桌?”“嗯,買了三四年了,一直沒怎么用。”
陸君川帶著姜染去看那臺球桌之前,姜染就懷疑陸君川是臨時買的。等她看見這個臺球桌時,更確定是剛買的。
眼前這個臺球桌是姜染見過最浮夸的臺球桌,臺球桌下方是白色支架,一側帶自動歸球器。這種臺球桌去年余真真才給她發過,說是最新款的。價格好幾萬。當時余真真還?跟她吐槽:一個臺球桌做這么花里胡哨,難道進一個紅球能給2分?
而陸君川剛剛說買了三四年了。
姜染知道陸君川是好心,沒有直接拒絕,“等我比賽完,我來和你打?球。”
“哪場?”陸君川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如果是每一次比賽回來都和我打?球,那也不?是不行。”
陸君川這個人,長得其實挺正直的,臉型棱角分明,眼窩深邃,眉峰明顯的劍眉低低壓在雙眸之上。男人眼仁特別黑,看人時常讓人有種——心里所有彎彎繞繞都逃不?過他那雙眼睛的錯覺。
現在姜染覺得這臉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姜染:“陸先生,你在公司也這么套路下屬嗎?”
陸君川:“下屬都是我的人,我對我的人從不?套路。”
……姜染覺得自己不?能順著他的話繼續說,再說又要被套路進去了。
姜染手?機發出的一段鈴聲及時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她拿出手機,上面是余真真的電話。
“染染,染染,趙達出獄了,你知道吧?”電話那端余真真的聲音明顯急促又焦急。
姜染認識余真真時,她還沒被姜家認回去,還?走在那條很辛苦的路上。所以關于趙達的事情?,余真真都是知道的。
“我知道。”姜染就站在陸君川的身邊,沒有躲開,小聲說,“他去臺球廳找我了,昨天。”
“我聽人說他現在沒錢沒房,到處放話說你肯定會養他……”余真真小聲說,“我怕他手?里有什么東西。”
“我知道了,謝謝。”姜染拿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用力,骨節發白。她不確定趙達手?里有什么,也許只是捏造的事情?,但這個人沒什么底線,還?是防著點好。
電話掛斷后,陸君川問姜染:“喝酒嗎?”姜染轉身看向?陸君川,他在身邊,讓她內心莫名升起安全感。她說:“喝。”
兩人坐在小吧臺上,陸君川挑了個柯林杯,從身后的冰箱拿出些水果問姜染:“草莓可以嗎?”
姜染點頭。她對雞尾酒一竅不?通,只是坐在小吧臺一側的巴凳上,看著男人將兩顆草莓放進杯中,又放了些砂糖,用量酒器量了些酒倒進去,將草莓搗碎后,加入碎冰,最后倒入兩種雞尾酒混合。一系列動作行云流水,沒有絲毫停頓。
當男人將吸管插入杯中,將酒杯推到姜染面前時,她說:“陸先生,如果哪天你公司開不?下去了,也可以開個酒吧。”
陸君川:“可以考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