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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鍋。有這兩個字,說明?這家?餐廳不?是那種?一個菜就一口,吃完飯更餓了的那種?餐廳。
姜染點頭?:“可以啊,不?過先把行李放回酒店吧,我換身衣服。”陸君川:“好。”
-等兩個人進入【蘇公子火鍋店】,服務(wù)員遞上菜單,姜染就這么?隨手一翻——最?便宜的番茄鍋128元,其他什么?菌鍋198元。后面還?有肉類:頂級禾牛1288元,雪花牛肉688元,黑牦牛肉488元。
姜染也不?算窮,尤其是坑了洪柯林450萬后,加上她這些年比賽存的錢,不?能說隨心所欲買買買吧,吃喝自由還?是可以實現(xiàn)的。大概是小時候生活不?太好,姜染再舍得為吃花錢,也覺得一千多?塊錢的牛肉有點離譜。
心里想歸想,姜染點菜的時候,將內(nèi)心滴血的情緒小心翼翼藏好,把最?貴的三種?牛肉各點了一份,之后才去點其他的。既然請客嘛,就要大方一點。
陸君川手里也有菜單,這上面菜品的價格對他來說并不?高。他知道對姜染來說不?便宜。
等菜品都點完了,陸君川斟酌了一下?用詞,道:“破費了。”
姜染半開玩笑道:“陸先生放心,我有的是錢,吃不?窮我的。”
陸君川看對面的姜染,女人此時的注意力正被火鍋店的餐具吸引,白皙的手指正戳著小葫蘆形狀的筷架,之后又摸了摸畫著精美?圖案的盤碟,像個好奇寶寶。她的樣子和白天那個冷冰冰的女臺球手判若兩人。
“姜染。”
陸君川喊她時,姜染的手已經(jīng)移動到了火鍋店的長筷上,筷子似乎是金屬質(zhì)地的,尾部有雕花。
“嗯?”姜染這才抬起頭?來,手指輕輕放在筷子上。
陸君川道:“很感激你三年來的配合,給我省去了許多?麻煩。”
姜染和陸君川這三年來,見面就開始演戲,哪里會坐下?來交心,兩個人像是共同出?演某部電視劇的演員,戲里熱熱鬧鬧,戲外毫無交集。
姜染算著馬上到協(xié)議結(jié)束的日子了,既然陸君川如此鄭重其事,她也認真道:“我回姜家?的原因就是因為我太窮了,我沒錢,可我又想繼續(xù)打臺球,所以我也很感激陸先生,我現(xiàn)在完成了姜家?給的任務(wù),也有足夠的錢繼續(xù)打臺球了。”
她和陸君川結(jié)婚那年,按照年份算是21歲。國家?前幾年出?臺了相關(guān)規(guī)定,為了讓運動員們更好地完成學(xué)?業(yè),21歲前只能參加世?界青年斯諾克錦標賽,不?能參加世?錦賽。21歲姜染正好可以去參加世?錦賽,她害怕這份聯(lián)姻讓她失去比賽的機會。不?過還?好,她遇見了陸君川。
陸君川:“所以,你想要的就是繼續(xù)打臺球,對嗎?”
姜染點頭?:“是。”
陸君川看著對面的女人,沉默良久,道:“那如果我不?干涉你的事業(yè),或者說我支持你的事業(yè),你愿意和我繼續(xù)維持這段婚姻嗎?”男人語氣誠懇,沒有半分強迫的態(tài)度。
“我不?愿意。”姜染這句話幾乎是脫口而出?的。
姜染的答案,陸君川一點也不?意外,他其實早就知道她不?會答應(yīng),他只是想讓她知道自己?的想法。
豪門圈子里的許多?富家?太太就像藤一樣,必須依附于樹才能向上。而姜染是樹,也許最?初她的種?子是落在石縫中,生長很難,但她還?是頑強地冒出?頭?來,不?需要靠任何人也可以向上而生。姜家?之于姜染,最?多?就是幫她把旁邊的石頭?搬了搬。
陸君川:“這三年來,我確實做得很少,你對我不?太了解。”
此時服務(wù)生將火鍋和菜品端上來。
等服務(wù)員走?了,姜染才繼續(xù)說:“陸先生,你這個人很好,我以前和你出?席過那么?多?次活動,光聽?其他人說也聽?了不?少。更何況我自己?有眼睛,我也會看。”
“但是呢?”陸君川知道,好話之后還?有“但是”。
姜染:“但是啊……雖然我前二十年過得挺苦的,但受得氣還?沒這三年受的多?。”
陸君川:“受氣?”
“只要我和陸先生出?門,無論走?到哪里,永遠都會聽?見其他女人討論你有多?么?優(yōu)秀,而我這個沒什么?文化的草包私生女配不?上你。”姜染單手托著下?巴,看著面前已經(jīng)開始冒泡的火鍋,道,“如果按照我的性格,我會直接站起來罵人,可我是陸太太,我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傻笑,裝聾作啞。”
陸君川眉頭?輕輕擰住。以前經(jīng)常會有局是男士一桌,女士一桌。他很偶爾也會去看一眼女士桌,他看姜染時,女人永遠都是嘴角掛著淺笑,一雙眼睛看著桌上其他太太,從沒有看見過她發(fā)言。
桌上的火鍋因為溫度升高,熱氣升起。女人和他隔著青色的霧氣,氤氳為女人漂亮的五官蒙上一層柔和。陸君川這個角度看過去,女人的表情顯得格外委屈。
陸君川道:“那以后你不?想去的場合我都不?帶你,如果有人說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會替你撐腰。”
姜染抬眸看陸君川,目光中盛滿真誠:“陸先生,你這個人非常好,但是我想要的就是回到過去的生活中去,抱歉。”
姜染能感受到陸君川做這個決定是帶著善意的,但她不?想在欺騙任何人了。撒謊太累了,一旦撒了第一個謊,就要用一萬個謊去圓第一個謊。
空氣中有些沉默,陸君川道:“好。”
-翌日,姜染和陸君川坐飛機回到北城。在機場道別時,兩人約好6月26日當天去跟他父母攤牌。
姜染回家?收拾了一下?,就回臺球廳訓(xùn)練了。
余真真本來和一個客人在聊天,看見姜染后,余真真跟客人道了個歉,拉著姜染就往訓(xùn)練室里走?,“染染,我有點事情跟你說。”
“你說。”姜染進了訓(xùn)練室,把球桿箱打開,開始檢查球桿。
余真真跟她隔著一個臺球桌,壓低聲音說:“染染,我聽?說這次巡回賽決賽,華文炬拉了好多?人跟他買他贏。”姜染仔細檢查了一遍臺球桿,確定沒有任何磕碰損傷,才松了口氣,她把臺球桿放在臺球架里才說:“我猜到了。”
余真真看她這么?不?緊不?慢的,更著急了,“他好像挺慘的,現(xiàn)在人都失聯(lián)了,好多?人在找他呢。”
姜染:“活該。”
姜染因為以前的經(jīng)歷,她恨透了這些開盤比賽的人。她從不?會去碰,也討厭碰她們的人。
以前余真真會買,被姜染說了幾次后,余真真也沒再買過。
“圈子里許多?人都說他很可能報復(fù)你,你最?近別那么?晚回去了,行不?行?”余真真是真的擔心姜染。姜染拍了拍余真真的腦袋,“沒事,我能應(yīng)付,而且大師賽馬上要到了,我沒有時間管這些。”
這次大師賽是國際賽事,這個比賽邀請的選手都是世?界排名靠前的選手,不?過,舉辦方還?邀請了姜染和莫妮卡·洛根,希望兩人進行一場9局的表演賽。只要是和莫妮卡·洛根的比賽,姜染都很重視。哪怕是表演賽。
余真真:“這次比賽在港城對不?對?我和你一起去吧,等比賽完了你陪我逛街,行不?行?”
港城是華國的免稅城市,東西非常便宜。姜染這人是不?喜歡逛街的,之前為了保持花瓶人設(shè),每個星期去買一個小時的衣服對她來說已經(jīng)是煎熬了。不?過余真真提了,她只能妥協(xié),“說好了,就半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