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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君川眉頭擰得更深了,道:“碰巧遇見而已。”言下之意,不需要知道彼此的名字。
此時空姐將夏帆臺球桿的箱子提過來。夏帆也沒糾結陸君川名字的事情,仔細檢查過箱子沒問題后,起身排在門口準備下飛機。
-陸君川的助理早早等在候機大廳。男人一出來,一邊將他的行李接過來,一邊匯報工作。
助理道:“明晚是賀氏的慈善晚宴,慈善拍品已經為您送過去了。”
賀氏每年都會舉辦慈善晚宴。賀氏,以及幾家合作方準備些拍品。拍賣金額全部會捐出去。
“知道了。”陸君川連續參加五年,今年自然也會去。等坐上車,陸君川才想起來,“賀氏這個慈善晚宴,以前每年都是邀請夫妻二人對吧?”
“啊?是!”賀氏每年請柬上寫得都是邀請夫婦。由于前幾年陸君川一直都是一個人出席,助理也默認了這件事情。
陸君川拿出手機,找出姜染的微信。姜染微信名字就一個字母“j”,頭像是一張擺好球的斯諾克球桌。朋友圈僅三天可見,沒有一條信息。
過去兩年十個月的時間里,陸君川從沒有好奇過關于姜染這個人的任何事情。他只是在完成父母,準確說是他父親期望他完成的最后一件事情。等這場婚姻散場,他做為兒子的“義務”也算完成了。
可當姜染和臺球女王這個身份重疊后,陸君川突然對她這個人產生了好奇心。
陸君川打開微信,如這幾年無數次一樣,編輯邀請短信,末了又加了一句:【我去接你。】一直到晚上10點鐘的時候,陸君川接到姜染的答復:【好。】如這幾年每一次一樣。簡簡單單一個字。
-翌日。既然是晚宴,盛裝出席是肯定的。6月已經步入夏季,白天最高溫度能有35度,即便是晚上也有28度。
姜染化好妝后,隨便從衣柜里取了一條白色長禮服套在身上,穿上高跟鞋,拿了個玫瑰金色手包下樓。
夏天的晚上,天黑得不算早。六點多太陽也才剛剛要落山,夕陽將小區染成一片暖色調。
陸君川的車停在門口的小花壇旁。他本人隨意靠在車上,單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正專注的看著某處。夕陽為男人的側臉,短發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似乎是看見了什么好笑的東西,男人唇角微微勾起,顯得有些溫柔。
姜染下樓時,看見的就是這么一幅美好的畫面。讓她覺得洪柯林可能沒說謊。像陸君川這樣的男人,確實值得追他的女人從市中心排到城郊。
她順著陸君川的目光看過去,發現他也沒看什么新奇的東西,不過是小區里兩只寵物狗在打鬧。
姜染這才走到車旁邊。她還沒說話,身邊有人喊她:“咦,這不是403和真真住一起的那個小姑娘嗎?今天怎么穿得這么漂亮?是去約會嗎?”
姜染扭頭順著聲音看過去,是那兩只寵物狗的主人,一個大約六十來歲的奶奶。余真真平日里和小區里的阿姨、奶奶們都比較熟,姜染一個也不認識。她看著說話人這張陌生的臉,轉頭看了眼西裝革履的陸君川,隨口編了個瞎話:“沒有,我老板接我去工作。”
奶奶也是過來人,樂呵呵道:“現在老板都這么好嗎?親自接員工去工作?”
陸君川這才開口:“重要員工,自然要優待。”
“我們先走了,下次再聊。”姜染說完,迅速上車。她深知小區里這些阿姨啊,奶奶們都有幾分鐘扒完別人家三代的本事。走為上策。
-慈善晚宴,又是姜染發揮的時刻。
賀氏慈善晚宴之前的五年,陸君川從來都是一個人出席。哪怕是婚后,也是戴著婚戒只身出席。
這是姜染第一次參加賀氏慈善晚宴。也是不少人第一次見到陸太太其人。
人人都知道三年前,北城第一鉆石王老五陸君川娶了姜氏私生女。謠傳兩個人夫妻恩愛,卻很少見陸君川把人帶出來。有人說恩愛是假的,有人說是陸太太長得太漂亮了,陸總怕被人惦記。
此時,姜染一襲白色曳地魚尾裙。纖細的鉆石肩帶掛在削瘦漂亮的一字肩上,帶子隨著女人明顯的鎖骨微微有些起伏,在心口上方掛住禮服裙的布料。這條裙子并不是私訂款,而是普通的開架裙,縱使裙子的腰身曲線已經夠瘦了,可在女人微微轉動上身時,還是可以看見明顯的空隙。也就是說她的腰要更細一些。
如果不是她此刻站在陸君川的身邊,恐怕在場的單身男士已經要蜂擁而至了。
看見姜染,所有人都信了謠言的后者。有這么漂亮的妻子,是不適合帶出來,容易被人惦記。
服務生端來酒品。陸君川自己拿了一杯就讓服務員離開了。
馬上有要巴結陸君川的人圍過來。
“這位就是陸太太吧,以前光聽說陸太太長得漂亮,今日一見,果然是美女中的美女啊。”“之前就聽說陸總不舍得把陸太太帶出來,是因為陸太太太漂亮。”“陸太太是不是明星啊?”
聽著眾人的奉承,姜染臉上掛著商業化的微笑,也不吭聲。
陸君川也不是每句話都接。
在人群散去后,一個熟悉的人靠了過來。是穆年舟。他一個人。
穆年舟看了眼姜染,半開玩笑對陸君川說:“陸哥,我以為你今天也是孤家寡人,才把妻子留在家里了,沒想到孤家寡人居然是我自己。”
陸君川笑道:“以后還打算多帶。”
穆年舟一聽陸君川這話,捕捉到了其中的關鍵信息,張了張口,沒說話。
姜染以為兄弟二人是要避開自己說話,很懂事道:“我去那邊拿點心吃,二位慢慢聊。”
她要走,陸君川突然伸手將女人拉住,“不用走,沒什么你不能聽的。”
陸君川和姜染結婚三年,他們一起出席活動時,都是姜染挽著陸君川,兩人幾乎不會有更親昵的舉動。
男人手掌很大,并不似女人那么柔軟,指腹處似有薄繭。不過,大概是穿著襯衫和西裝的緣故,在這空調開滿的大廳里顯得很溫暖。
姜染下意識想抽手,動作做到一半又停下來。她和陸君川是恩愛夫妻,眾目睽睽之下,她不能這么做。
穆年舟擺了擺手,“行了行了,我今天是單身狗,不在你們這里湊熱鬧了。”
穆年舟走后,陸君川也就松了手。
四下無人,姜染看著陸君川時盛著愛意,小聲說:“陸總不是和穆總關系不錯?怎么也撒謊?”
不等陸君川回答,又有人端著酒杯過來。
陸君川看見來人,先開口和那人打招呼:“賀總。”
賀晏,這場慈善晚宴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