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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君川】:周六中午12點友人婚禮,比較重要的場合,如果有事,提前告訴我。
姜染打開回復(fù)頁面,簡單回復(fù):【沒事,周六見。】數(shù)秒后,她收到回復(fù):【周六見。】
余真真站在姜染的身邊,看了眼短信界面就知道是誰發(fā)的消息,好奇地問:“咦,你這個聯(lián)姻老公怎么又聯(lián)系你了?這回又是什么事?”這年頭,八十歲奶奶和閨蜜都用微信聯(lián)系了。還用短信聯(lián)系的恐怕只有姜染和陸君川了。
“讓我周六陪他去參加朋友的婚禮。”姜染沒有瞞著余真真,只是說完后有些郁悶吐槽了一句,“又要穿禮服,真是麻煩。”
姜染平日訓(xùn)練都以修身運動服為主,對她來說,下面空蕩蕩的裙子反而會讓她隱隱有些不安全感。如果一定要穿,那她更愿意穿長裙。
“有什么麻煩的,你這么漂亮,真的是明明可以靠臉吃飯,偏要靠才華。”余真真說完突然想到,“你那個老公不會到現(xiàn)在還以為你是個花瓶吧?”
“嗯。”姜染點頭。
姜染是姜家的私生女,16歲那年被認回姜家。還不到21歲就被安排和28歲的陸君川聯(lián)姻,并被要求隱瞞真實職業(yè)。在姜家人眼里,一個“打臺球的”女兒要比不學(xué)無術(shù)的花瓶女兒更丟人。
好在,陸君川比她更不想結(jié)婚,兩個人的聯(lián)姻不過是做做樣子,騙騙雙方父母,聯(lián)姻當晚便約好三年后找個借口離婚。陸君川也從來不曾關(guān)心過她的事情。
兩人走出臺球廳。
雨后春夜溫度格外低,余真真往姜染外套上靠了靠,順便問姜染:“染染,你明天要不要早點休息,我們一起去吃海底撈吧。”
姜染搖了搖頭:“不了,以后我打算把訓(xùn)練時間延長到12小時。”
余真真停下腳步,一臉擔(dān)憂看著姜染,“染染,你別太逼自己了,這次你輸給莫妮卡又不丟人,她在咱們女子斯諾克里就是一座大山。”
莫妮卡·洛根。全世界唯一的臺球女皇,已經(jīng)連續(xù)八年獲得女子世錦賽冠軍了。
就在前幾天,姜染第二次參加女子世錦賽,在決賽時以6-5的成績輸給莫妮卡,只獲得了第二名。
“那就翻山。”姜染毫不猶豫說出這四個字,她說完,轉(zhuǎn)身拉起一邊的余真真,牽著她往家的方向走去。
-周六一早。
姜染八點鐘起床練了兩個小時臺球,才出門打車去她和陸君川的“婚房”。
這間婚房是陸家買的,在北城北郊的富人區(qū),陸君川不會住在這里,姜染每天至少八小時的訓(xùn)練,為了不把時間浪費在路上,她平時也不住這里。
姜染進屋后直奔二樓更衣間,為了保持住自己的人設(shè),姜染每周都會抽出一個小時的時間拿著陸君川的卡去購物,假模假樣買一些最新款,有的放在這間婚房,有的放在出租屋里。不過,這些衣服她大部分一次都沒有穿過,甚至連試都沒試過。姜染隨便選了條酒紅色長裙,又選了一雙精致的高跟鞋。
選好衣服后,姜染就開始化妝。身為臺球運動員,化妝也算是基本禮儀之一。姜染底子好,不化妝也好看,但為了配合自己花瓶的人設(shè),她不但化了精致的妝容,末了還用眼線筆在眼尾點上了一顆黑痣。
12點整。
陸君川派的車準時停在門口。
-半個小時候,車開到北城市中心的嵐山酒店。這是一家五星級酒店,里面的商務(wù)宴會廳氣派豪華,可以容納幾百人。姜染以前也陪陸君川來這里出席過晚宴。
車還沒停穩(wěn),姜染遠遠就看見陸君川已經(jīng)等在門口了。男人站在周圍一群同樣穿著西裝的人群里也格外顯眼,不用特意去找,就能輕而易舉發(fā)現(xiàn)他。
他們的婚姻本身就是為了欺騙雙方父母,這種人多嘴雜的場合,為了防止一些不好的言論傳到陸家人和姜家人耳朵里,兩人在外從來都是裝出夫妻恩愛的樣子。
車停下后,陸君川攔住要過來開車門的門童,自己走上前去,親自打開轎車后門。
姜染捏了捏不太常做夸張表情的臉,之后才將一條腿邁出車外,將手搭在男人伸過來扶她的手上,揚起臉喊了一聲:“老公。”
女人聲音輕快,聲線和這春雨后空氣一樣,明媚干凈。陽光照在女人那堪稱上帝杰作的臉上,睫毛密長,一雙如早春楓糖一般的眸子倒映著男人的輪廓,盛滿愛意。
陸君川今年30歲,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臉上帶著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聽見姜染喊自己“老公”后,眼角彎了彎,掛上幾分不達眼底的笑意,關(guān)心道:“這么冷,還穿這么少,不怕感冒?”
姜染下了車,微微嘟嘴,帶著些撒嬌道:“這么穿好看嘛。”
姜染和陸君川協(xié)議結(jié)婚三年,如今已經(jīng)過了兩年九個月了。經(jīng)過這兩年半多的“表演”,姜染演起花瓶嬌妻這個角色已經(jīng)是手到擒來了。
周圍有人認識陸君川,開玩笑道:“陸總,您和陸太太快放了我們這些單身狗吧。”
這場“表演”的目的達到了,陸君川偏頭對女人道:“走吧,我們進去。”男人說完,稍稍抬了一下左胳膊,姜染象征性把手搭在男人的胳膊上。
兩個人上了電梯。隨著電梯門關(guān)上,兩個人馬上都“原形畢露”。
陸君川一副囑咐下屬的表情給姜染說了一下新郎新娘的信息,末了又補了一句:“如果你忘了,就不用說話了,我會替你說的。”
姜染也斂了笑意,只吐出一個字:“好。”
陸君川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姜染煩于交際的事情,直接告訴男人“我臉盲,腦子也不太好,不要指望我叫對你朋友的名字”。
今天的新郎叫穆年舟。這個人姜染知道,他是陸君川的發(fā)小,兩個人關(guān)系好像還挺好的。如果不出意外,他應(yīng)該是知道他們假裝恩愛的事情。
即便如此,裝還是要裝的。
不裝給新郎新娘看,也要裝給其他賓客看。
當電梯到了三樓,電梯門重新打開時,兩個人又換上營業(yè)笑容,共同挽手進入婚禮現(xiàn)場。
陸君川在北城金字塔頂層的富二代里,無論顏值還是氣質(zhì)都是第一流的。姜染站在他身邊,漂亮的臉上妝容精致,一襲黑發(fā)垂在酒紅色禮服上,禮服裙擺處高開叉,女人那頎長白皙的美腿若隱若現(xiàn)。兩人并肩而立,氣場上絲毫沒有不登對的感覺。
“這是陸君川的妻子?比明星還好看。”“呵呵,她也就剩下好看了。”“你不會不知道吧,她是姜家的私生女,聽說姜家找到她時,她親媽都死了,跟著一個四十幾歲的老男人一起住,關(guān)系不清不楚的。”“靠,那陸君川還和她這么恩愛?”“男人嘛,好色唄。”
旁邊賓客的議論傳入姜染的耳朵里。自從她和陸君川結(jié)婚后,不知道陸君川的哪個追求者把她視為眼中釘,滿世界傳她沒文化,回姜家前私生活混亂等等謠言。對于這些傳言,姜染絲毫不在意,她也巴不得這個高貴圈子里的人,人人對她避而遠之。等離婚之后,她也好有個清凈。
陸君川是新郎的好友,被安排在前排的圓桌,緊挨著男方父母。儀式開始前,不停有人來和陸君川打招呼,姜染單手托著下巴,嘴上掛著淺笑,睜著那雙小鹿一樣懵懂的眼睛聽他們的交談,一語不發(fā)。來敬酒的人,尤其是男人,目光時不時會難以克制的望向她這里。又礙于陸君川,不敢多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