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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揚躲在樹上已經(jīng)有小半響,他放任那兩個守衛(wèi),做好一批又一批的食物,分發(fā)給營地中的眾人,哪怕自己饑腸轆轆,也不心急。
這不是因為顧揚找不到合適的出手機會,秦大不出手,營地中沒人能擋住顧揚一拳。
視線飛快落到營地各個角落,顧揚按捺躁動,仔細觀察眾人的精神狀態(tài),從中選取合適的攻擊目標。
花有百樣紅,人與人不同,守衛(wèi)們的性格自然如此,白天一戰(zhàn)后,有的人激憤填膺,有的人躊躇低迷。
這個情況下,顧揚的出手慎之又慎,他必須耐心觀察,尋找一個合適的界限,既能給秦大等人造成足夠壓力,又不會打破他們的心理防線。
更重要的是,顧揚必須將秦大等人拖在外面,就算他們決定折返,也要盡量拖延他們的行程。
該出手,不能猶豫,牢牢掌握仇恨度;該演戲,不能馬虎,適量維護秦大等人的士氣。
若是讓秦大感覺自己生命極度危險,拋棄守衛(wèi)獨自回返地下礦營,顧揚一個區(qū)區(qū)黎明一品的小修士,可不敢去沖擊那塊銅墻鐵壁。
其中的把握,必須細膩恰當。
驟然間,顧揚眸光一凝,落到一個敞開的帳篷,門口坐著一個矮壯男人。
這個矮子貌似有點救助的小手段,負責照顧白天被顧揚打傷的幾個守衛(wèi),第一個被打暈的人還好,只是腦袋暈沉,眼眶被打腫,上了藥后,不一會兒便離開上崗。
其他三個可就慘了,顧揚忙著突圍,出手毫不留情,一個肋骨被顧揚打斷好幾條,內(nèi)臟震動,到現(xiàn)在還躺在擔架上吐血哀嚎,另外兩個臂骨折斷,吊在胸前,臉色慘白。
矮子跟他們待在一起,看到這三人的慘狀,心中不禁戚戚然。
平素守衛(wèi)們何等高高在上,在他們看來,礦營中圈養(yǎng)奴隸就是低賤的豬犬,只配賣力干活,榨干最后一滴血汗。
可如今,一個十來歲的礦奴少年,竟然空手打倒好幾個守衛(wèi)。
翻天覆地的變化,讓矮子懷疑身處夢境,雖然餓著,也沒有胃口吃飯,手里拎著半只烤山雞,愁眉苦臉。
矮子長長嘆了一口氣:“哎,也不知道秦隊長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我要報仇,我要殺了那個小混蛋!”擔架上的守衛(wèi)可跟矮子不一樣,兇悍不要命,不然也不會魯莽出手,被顧揚‘重點照顧’。
血都吐了滿身,他還不忘報仇,虛弱的眼睛一睜一合間,流露出深深的怨毒。
“你別說話,骨頭才安好,正需要靜...”矮子放下烤山雞,正要安撫重傷守衛(wèi),突然一只小手摸到了他的后頸。
五指如鐵,輕巧一擰!
“咯噠!”
矮子瞪大眼睛,露出一抹恐懼之色,嘴巴大大張開,發(fā)出“嗬嗬”的沙啞聲音。
他的手本能地朝后抓去,想要抓住一個支撐點,但顧揚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一個閃身,顧揚越過矮子,出現(xiàn)在三個受傷的守衛(wèi)面前,抬腿連踹,三聲“咔嚓”的骨折聲伴隨著嚎叫聲響起。
臂骨折斷的兩個守衛(wèi),其中一個斷了兩條腿,另一個斷一條腿。
“救命啊!快來人啊!”
“那小子回來了,他殺人了,快來救我們啊!”
兩人跌倒在地上,不斷打滾,慘叫哀嚎,朝其他人求救。
顧揚抓緊時間,一個跨步,出現(xiàn)在瞪大眼睛的重傷守衛(wèi)面前,直視那一雙怨毒仇恨的眼睛,嘴巴微微一張,聲音清晰而平靜,仿佛在看待一只待宰的山雞。
“歡迎來殺。”
一掌落下,剛剛正好的肋骨,再度錯位開裂,劇烈的疼痛,瞬間充斥守衛(wèi)的腦海。
轉(zhuǎn)頭抓起地上的烤山雞,顧揚元力運轉(zhuǎn),健步如飛,當著十多個守衛(wèi)和剛從帳篷竄出來的秦大的面,一巴掌煽飛攔截的守衛(wèi),從容鉆進林子。
此時日暮黃昏,橙紅色的晚霞照在矮子的臉上,明暗不定,恐懼扭曲的臉頰帶著撲朔迷離的詭異。
涼風吹起,夾裹著凄厲的哀嚎。
包括秦大在內(nèi),十幾人突然產(chǎn)生一股淡淡的恐懼寒意。
……
顧揚穿梭在茂盛的樹林之間,昏暗的光線并未給他造成任何阻礙。
畢竟他之前可是憑借凡人之身,七天七夜奔襲出逃,以顧揚的聰穎,早就學會如何適應(yīng)黑暗下的荒野。
如今成了修士,顧揚甚至能一邊以不遜于百米沖刺的速度移動,一邊大口咬著烤山雞,填飽咕咕狂叫的肚子。
半盞茶后,烤山雞只剩下一堆雞骨頭散落在荒野森林中,而顧揚一路轉(zhuǎn)移,竟然出現(xiàn)在秦大營地的另一頭,站在巨樹的枝干上俯覽營地。
若是有人注意到顧揚的移動軌跡,自然能看得出,顧揚如今的位置,正好與原先的觀察點處于對角線上。
上一次殺人,顧揚忙著逃跑,整顆心都緊繃繃地,沒有去細細品味殺人的滋味,等到安全了,殺人的感覺都淡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