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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土九州,南嶺一州以嶺為名,特點便是“多山窮水”,重巒疊翠,萬里山脈連綿不絕,河澗起伏,急險兇遄孤舟難渡。
山巒丘陵切割地形,難以誕生大型城市,河道落差兇險,能夠通航的河段少之又少,再加上種種外部原因,以至于南嶺被稱作九州中最落后最封閉的大洲。
但有句話說得好,‘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伏’,所謂的‘落后’,其實也代表著南嶺是一塊尚未徹底開墾的寶貴沃土!
在南嶺的土地上,有生長千萬年的天才地寶,有恣意繁衍的珍惜靈獸,有欣欣向榮的靈藥寶谷,土地下有尚未開發的靈石礦脈,深山老林中或許還有剛孕育出來的洞天福地,若是一個福祿當頭,碰到古仙遺跡...
再不濟,以南嶺的發展情況,在南嶺修行,吐納的天地靈氣也比其他五個大洲好上三成,僅次于擁有通天塔的西海州,比雍州、蜀川、海外三仙島更勝一籌。
萬法仙盟成立一百五十年,相較其他四個宗派巨擘而言,稍顯年輕,但萬法仙盟擁有三百加盟門派,仙盟弟子近三十萬,幾乎等同兩大宗派巨擘的門人數量。
雖然仙盟有著結構臃腫、良莠不齊等種種弊病,但也成功以聯盟制度,躋身宗派巨擘級別,與四大宗派巨擘劃分九州,并成功拿下南嶺、揚州、荊州三州之地。
揚州荊州連成一片,面向東海,有海族之患,南嶺荒蕪,雖是寶地,卻需要開發,而且還面臨著南荒、南海兩片兇地,所以萬法仙盟雖然拿下最多的地盤,但實際效益并不比其他四大宗派巨擘多,充其量是撿了塊看起來挺美味的雞肋。
顧揚心中思緒飛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依舊沉著而冷靜,好像自己正身處在安樂鄉。
荒山寂涼,前后幾十里不見人煙,好像從來沒有人到過這里,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但如果有經驗豐富的山民、獵手在這一帶細細勘察,不難發現,在狹隘的山坳處,有一條隱秘的山道,雜草叢生,樹藤垂吊,隱約有行走的痕跡,卻并不明顯。
一般而言,山嶺各村各寨,對于聯絡溝通的山道,是極其看重的,因為這一條條狹小的山道,讓村寨得以互相聯系、貿易溝通、姻親交流,維持村寨的生存與活力,所以村寨們會經常派出健壯的山民,維護山道,驅逐危害。
但這一條山道,不僅毫不維護,甚至有放縱雜草野藤滋長的傾向,不時有動物穿過、蟲蛇盤旋,好像失去了維護的能力,又像是不愿讓別人發現。
顧揚一身草衣偽裝,頭頂上戴著一頂草帽,蟄伏在山道側部高處的一叢黃素馨里面,監視著山坳盡頭拐角。
自那次跟大BOSS楚辭的會面,已經過去了整整五天。
五天的時間里,顧揚不僅確定了自己想要的獎勵,還順便讓楚辭給自己介紹一下這個世界的情況。
顧揚并不清楚楚辭的身份到底有多恐怖。
堂堂衡主、絕代神帝,竟然花五天時間給一個凡人普及七歲稚童都明白的常識,還有問必答,要是讓外界的人知道,恐怕會引起一場大震動。
當然,更有可能是捶胸頓足,大呼暴殄天物,畢竟換做其他修士,遇到這種天大的仙緣,恐怕會讓楚辭指點修為,增長底蘊,以期超凡入圣,而不是凈問些‘世界有多大’‘我想去看看’的低級問題。
但顧揚覺得很滿意,哪怕日后了解到楚辭是何等人物,知道自己錯過何等仙緣,也不會有任何悔恨。
正如他放棄了重生、舍棄了無終者一樣,不尋前生,不問來世,只求這一生波瀾壯闊、精彩跌宕!
從楚辭的口中,顧揚見識了一個正在飛快升華、蓬勃發展的大世界。
心之向往,輾轉反側。
想品嘗六界的美食,想體會飛天遁地的快感,想經歷這個精彩繽紛的盛世。
“在此之前,我還是先把剩余的收尾工作結束掉。”
顧揚收斂心神,目光漸漸銳利起來。
有一個高瞻遠矚的超級高手給自己科普常識,顧揚的起點遠超任何人。
就算顧揚見識淺薄,作為一個合格的引導人,楚辭也會負責任將最重要的‘因果輪回’詳細介紹給自己。
“世間萬物,不論生死智愚,冥冥中都受到因果牽連的影響,這是無形無色的規則,哪怕是超凡入圣的無上尊者,也無法脫離因果的規律,被我奪舍的顧揚,身為蒼天選定的命運之子,也早就被蒼天安排好了宿命。
原本有逆天系統,我可以通過系統提示,一步步掙脫天意,不再受到宿命的影響。
但現在逆天系統離我而去,‘顧揚’的宿命并未徹底終結,哪怕我一時逃脫蒼天的影響,在因果牽連下,我也會不知不覺的回到既定的宿命上,重新走上對抗楚辭的道路。
按照楚辭的意思,這種宿命,不會因為我個人的原因而扭轉,也就是說,就算我心里早有提防,一次次逆天而行。
但在因果的作用下,我一天不走上既定的宿命,一天不能終結這個命運,會在因果的作用下不斷輪轉,一直到宿命回歸,稱作‘輪回’!
唯一解決的辦法,就是重新站在因果的起始點,徹底扭轉這份宿命!”
顧揚心里反復揣測楚辭的提醒,同時還不忘研究‘顧揚’需要承載的宿命。
天下第一資質,道骨仙胎...
顧揚心里剛剛冒起古怪的情緒,眼角頓時掃到異常動靜。
……
矮谷山道,一路通往霸皇山的靈石礦脈,腳程只有一天,是靈石礦脈周邊地區通往外界的唯一通道。
因為礦營本質上屬于非法經營,霸皇山自然不會大肆聲張,山道如此荒蕪,也是怕被別人發現,引來萬法仙盟的執法隊。
在顧揚的窺視下,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一大幫人,夾槍帶棒,牽著猛犬,從礦脈方向跋涉而來。
前頭幾人一手拿著砍刀,劈開擋路的樹藤雜草,一手舉著驅蟲煙,驅趕林間的蟲蛇蟊蠱,開辟出一條供人行走的山道。
饒是如此,剛剛開辟的山道,也不是那么好走的,有的毒物,會因為煙霧驅逐而離開,有的毒物,卻會因為煙霧而感覺受到挑釁,反過來攻擊隊伍。
若不是一行人實力不凡,恐怕早早就減員了。
這一行人中間,赫然就有秦大。
十幾天前,秦大和雷遠料不到顧揚會日夜遠遁,早早離開大山,一番搜索無果,回到礦營就被被郝總管一通臭罵。
要不是兩人已經成了修士,異于凡人,恐怕郝總管一怒之下,都會將他們拖下去鞭撻懲罰。
饒是如此,兩人也沒落著好下場,原本監管礦奴生產的雷遠,被郝總管扔到外面風吹雨打,負責礦營安全,而原本負責礦營安全的秦大,帶著兩隊守衛,走上‘找不到人你就永遠別回來’的追捕之路。
這無異于流放!
秦大很憤怒,可他能有什么辦法,他雖然打通七條經脈,形成七個元力循環,但在郝總管面前,秦大心里總是感覺到強烈的壓抑。
這絕不可能是一兩個小品級的差距。
秦大相信,郝總管很有可能已經九脈貫通,匯聚奇點,晉升曙光階,達到元力外放的境界。
黎明階和曙光階之間差距巨大,二十個黎明九品修士,都不是一個曙光一品修士對手,更何況秦大只有黎明七品。
冷酷的現實,令秦大很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