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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你們打可不必要這樣做。每次戰斗,可能出現的情況不會那么復雜的,真的要是有意外出現,也很可能是預案中所沒有的,你們幾個費這種事情做什么?只要就關鍵位置,做好幾套準備方案不就行了。”
參謀們依舊按部就班的執行者預設場景、破解以及出具方案并論證等等工作。沒有人理會我這個閑人,好一會兒后,馬克西姆才轉過身來。
“如果是一個星艦專業出身的指揮官,我會為這句話而鄙視他的。參謀組的這些預案,真正目的不是制定預案,而是這個過程。為了保證遭遇到任何的緊急狀況,都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給指揮官以決策的依據,參謀們也要把自己的大腦預熱才行。要不是我們在戰前這樣的熱身活動,難道你希望真的到戰時,你問是否有解決辦法,結果出現冷場的情況嗎?”
我老臉一紅,也想要加入到參謀們的腦部預熱活動中,結果被嫌太礙事,值得逃跑似得離開艦橋。
這種時候,能夠去的地方也只有陸戰隊了。我突然發覺自己的人生很閉塞,自己指揮的分艦隊,只有艦橋和陸戰隊可以待著,還有比我更失敗的指揮官嗎?
陸戰部隊則要比星艦將兵們放松的多。大部分的星際步兵,信奉越是大戰越要從容的理念,因此在此大戰即將來臨之際,陸戰隊的駐扎區域熱鬧非常,臨時的酒吧、游戲室以及搏擊場,到處都能看到玩的正歡的步兵戰士。至于那些不喜歡熱鬧,一個人待在角落里寫打字,寫遺屬的家伙也不是沒有,只不過他們無法構成主流罷了。
我不愿意打擾戰士們的性質,沒有往人堆里湊,而是通過信息定位系統尋找我的目標。
終于在食堂相對僻靜的角落里,我找到了扎克,這個一開始不被我看好,卻始終跟在身邊的干部。
“呦!寫遺囑,或者是給親人的信。”
自知不是個善于交際的人,不過我對于這個開場白的愚蠢也是無語,我真的沒有這方面的才能,和平年代,肯定無法站在現在這樣的高位上。
“不,是給我的女兒寫信,告訴她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能去看她了。”
“哦,有她的照片嗎?她在哪里?和家人一起?”
“我不知道她在哪里。只不過是裝作給她寫信。事實上她很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了,只是我還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我很抱歉.....”
“這不是你的錯......有時候,我想自己立刻死掉會更好一些,那樣就能快些見到莎莎和格蕾雅了。”
扎克一個人陷入了沉思,我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安慰他,只能一個人默默的離開。
看著身邊做著各自事情的戰士們,我有個疑問,他們中的大部分人,是不是都和扎克一樣,做著只有儀式意義的事情。也許,我們所追求的,保衛家園,趕走侵略者的行動,也只是具有儀式意義罷了。
心情不覺著沉重起來。我也學著扎克一樣,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坐了下來。我先是想起了雪代,當得知她同伍德是一對時,心里像是吃了黃連一般。又想到卡琳,我真正的愛人,她是不是正在天堂看著我呢。最后是特蕾莎,這是個努力又可愛的姑娘,根本就是個勞碌命,我希望給予她幸福,這個小小的愿望現在看來,也許是奢望。
不過我還是忍不住的想象著,如果戰爭結束了,我同她生活在一起,為了生活瑣事喜怒哀樂的情景。曾經習以為常的和平,現在看來是多么的彌足珍貴。
響徹全艦的戰斗警報就像霹靂,瞬間結束了我那溫馨的白日夢。
地獄般的戰斗,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