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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好奇的看著澤寧,王振要他作證,澤寧頓時大喜,這相當于二個人能互相證明清白了,連忙向太皇太后作了一楫,說道:“啟稟太皇太后,草民確實在大隆善寺見過皇上和王公公,只是當時并不知道是皇上,草民有罪。”
朱祁鎮已經走到了太皇太后的身邊,在軟榻上坐下,拉著太皇太后的胳膊,指著澤寧撒嬌的說:“皇祖母,皇孫還跟他聊了一會兒呢,饒了王振吧?!?
比起殿外,寧壽宮里有一些涼意,應該放置了冰盆之類的東西,以抵御炎熱的酷暑,朱祁鎮從殿外進來,額頭上略帶一些細汗,臉色紅紅的,他雖貴為天子,其實跟常無異,也抵御不了嚴酷的暑熱,整個人比較陽光,只是沒有他的這個年紀應有的朝氣,略帶一些萎靡,這種現象,應該是隔代教育的結果。
這位小皇帝,他的祖父雖然早早的就立為太子,被他的好兄弟一直擠兌,好不容易坐上帝位,很不幸的是,龍椅還沒坐熟就掛了,他的兒子命也不是很長,三十八歲就找他老子玩去了,這位小皇帝因為土木堡之變而出了名,九歲登基,完全缺少父愛,他跟祖母的親熱超乎尋常,二十多歲了,還在她的面前撒嬌。
太皇太后冷冷的看著跪在地上的王振,喝斥道:“大膽奴才,竟敢慫恿皇上出宮,該當死罪,看著皇上為你求饒的份上,重責一十大板,拉下去?!?
“饒命啊,太皇太后……”王振的哭叫聲越來越遠,這位在大明朝出名很早的大太監,大明宦官弄權的開山鼻祖,權力熏天的時候,無論是皇親國戚,還是勛貴功卿,都不被他放在眼里,他在皇宮里創業的時候,何嘗不是歷經了一次又一次生死劫難的。
朱祁鎮仍然纏著太皇太后,嘟著嘴說:“皇祖母,要是把他打壞了,可就沒人陪皇孫玩了?!?
太皇太后對他又是氣惱,又是心疼,她最疼愛的這個皇孫,完全沒有她的公公成祖皇帝雄圖霸業、征戰四方的霸氣,也沒有她的丈夫和兒子的睿智和英明,有些怒其不爭,斥責道:“你身邊的人,沒有一個成堂的,王振這個奴才由著你胡來,總有一天會把你帶壞?;首婺咐狭?,陪不了你幾年,你自己要多長進,多學學太高和成祖二位先皇,開疆辟土,也要學學你的祖父和父皇,仁心治國,鞏固我大明萬世基業?!?
朱祁鎮似乎明白,又有些迷茫的點點頭,攥起拳頭說:“皇祖母,請放心,皇孫一定要學太祖和成祖二個先皇圖霸天下,也要學祖父和父皇仁治天下,做個明君圣主。”
澤寧在一旁聽太皇太后教育她的皇孫,心里苦笑,感覺這個太皇太后教育的方法真是有問題,就像后世的家長們,像填鴨似的,什么都往孩子的腦子里填,除了語文、數學,還要單獨參加各種培訓班,音樂、舞蹈、主持、美術等等,把孩子壓得喘不過氣來,到頭來,什么也沒學明白。
這位太皇太后,即要朱祁鎮做一個開疆辟土、征戰四方的雄主,又要他做一個政明吏治、國泰明安的圣君,以這位的資質,根本不可能做得到,只會讓他在重壓之下無所適從。
太皇太后慈祥的看著他那青春而又稚嫩的臉龐,嘆了口氣指著澤寧說:“抑商治農是太祖皇帝定下來的規矩,而朝中的大臣們暮氣沉沉,這位澤公子雖然沒有功名,比起朝堂上的書呆們強多了,他才學出眾,人品正直,將來一定能成為你的好幫手,皇祖母讓他給你做侍讀,你要多向他學學?!?
這是有些托孤的意思啊,多少人做夢都想得到這份機會,澤寧卻完全沒有興趣,多年的宅男生活,讓他嚴重的脫離現實生活,對朝堂中爾虞我詐的爭權奪利,澤寧完全是門外漢,一旦陷進去,到頭來,恐怕連塊骨頭渣子都剩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