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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這意思,是壓根不想搭理我,明擺著就是在回避這個問題。
不過這也沒什么關系,等他回來了,我就繼續套他的話,不信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到了下午,‘艷’陽高照。
我正坐在柜臺后面對賬,這時店里忽然來了一位濃妝‘艷’抹的‘女’客人。
“小哥,沈老爺在不?”這‘女’的進‘門’先是打量了一圈,然后嬌滴滴的開口問道。
“我爺沒在,你有啥子事,你可以跟我講。”我回道。
“我這兒有一封信,是麻老三托我‘交’給沈老爺的。”她說著,從隨身的小挎包里掏出了一個牛皮紙的信封。
我聽見麻老三這三個字,心里跳了幾下,說道:“你給我嘛,我幫你轉‘交’。”
這‘女’的聽我這么說,有些不情愿:“麻老三說了,這封信只能給沈老爺。”
我笑著解釋:“我是沈老爺的親孫子,你就放心嘛,我肯定會‘交’到我爺爺手上的。”
她想了一下,點點頭,把信放在了柜臺上,沖我一笑:“那就麻煩小哥了。”
就在這時,我忽然想到了一點,叫住已經轉身的‘女’人,小心翼翼的問她:“那個這封信別人曉得不?”
“這封信是麻老三死前給我的,反正一直在我這里,其他的我都不曉得。”那個‘女’人說完,沖我拋了個媚眼,轉身扭著腰走了。
見她走了,我沒再猶豫,小心翼翼的將信封拆開。
信上只寫了這么一段話。
“沈老爺,報應來了躲不掉,我不求活著,但求死后能落個安生,希望您能發發慈悲幫我一把,麻老三來生當牛做馬也會報答您。”
我表情復雜的看著這封信,心里也差不多有了個結論。
看來老爺子還真是搞白事的!
說來也巧,就在我準備把信紙裝回去的時候,老爺子忽然回來了。
看見我手上拿著的信,他滿臉疑‘惑’的問我:“你手上拿的是啥子東西?”
我揚了揚手里的信,沖老爺子說道:“麻老三給你的信”
“我日你個瘟神!!老子的信你也敢拆?!!”老爺子聽我這么一說,頓時就瞪大了眼睛,沒好氣的接過信,大致掃了兩眼就把信給撕了,然后滿不在乎的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我湊上去,低聲問道:“爺爺,這麻老三”
“我看你個瓜娃子是吃飽了撐的,天天這么愛管閑事!”老爺子罵罵咧咧的說道,也不看我,轉身就上了二樓。
打那時候開始,老爺子就沒再下來過。
直到夜里十點多,我準備關鋪子了,他這才叼著煙走下來。
“爺,你要出去啊?”我看了看他拿著的手電,有些好奇。
“晚上吃的有點多,我出去溜達一圈。”老爺子很自然的回答道:“關了鋪子就早點睡,明天還得早起開店呢。”
說完,他打著手電,一言不發的就走了。
大半夜的出去溜達?這不是他的風格啊!
等他走了半分鐘左右,我就關上店‘門’,小心翼翼的跟了出去。
老爺子走路的速度很慢,只見他悠哉悠哉的溜達到了街口,然后就在麻老三的算命館前停下了步子,目不轉睛的看著算命館大‘門’,像是在思考什么。
“難道爺看了那封信還真準備幫麻老三一把?”我跟做賊一樣,偷偷‘摸’‘摸’的躲在巷子里,遠遠看著老爺子:“可他什么也沒做啊.....”
過了十分鐘左右,老爺子很突兀的轉過身來,直沖‘藥’鋪的方向就走了回去。
見這情景,我不免有點緊張,生怕被老爺子發現,慌不擇路的跑回了‘藥’鋪。
結果剛一開‘門’,我就看見搖椅上坐了個人,下意識的以為是家里進了賊。
但沒想到的是,那人看見我后,壓根就不打算跑,反而伸出手把老式電燈給拽開了。
在燈亮起的一瞬間,我只感覺頭皮都麻了一層,連大氣都不敢出。
坐在搖椅上的不是別人。
正是今天一早,吊死在自家‘門’前的麻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