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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文昭帶著玉麒麟和玉氏來到西市小巷中的一所民宅門外,慌忙打開鎖,玉氏便立即扶著玉麒麟走了進去。
此時的玉麒麟已是臉色慘白,步履踉蹌。
“這是我的一處私宅,金府的人暫時不會發(fā)現(xiàn)這里。你們先在這里待幾天,避過風(fēng)頭,等麒麟養(yǎng)好傷,再做打算。”柳文昭說道。
玉麒麟無力的點點頭,任由二人將她扶到床上躺好。
柳文昭看了看她那憔悴的容顏,心疼不已,當(dāng)即便道:“伯母,這房子里什么都有,你先照顧麒麟,我去請個郎中過來。”說完,便匆忙出門。
片刻后,柳文昭將大夫請了進來。
似乎這個大夫和柳文昭很是熟識,見到滿身是血的玉麒麟竟然不覺得奇怪,當(dāng)即便動手給她處理起傷口來。
沒多會兒,傷口便已處理好了,大夫擦了擦手站起來,對玉氏和柳文昭道:“幸好沒傷著要害,倒是沒有什么大礙。”
聽到這話,玉氏和柳文昭都松了一口氣。
大夫繼續(xù)交代道:“姑娘的傷口,我已經(jīng)上了最好的刀傷藥,她現(xiàn)在昏迷是因為失血過多。”他邊說著邊從藥箱內(nèi)拿出一小瓶藥遞給玉氏,“等她醒過來,給她吃這個藥丸。”
“謝謝大夫。”玉氏接過那藥。
大夫點點頭,收拾好藥箱準(zhǔn)備離去:“她的傷口不要沾水,短期內(nèi)也不要做激烈的活動。傷口很深。要好好休養(yǎng)。”
“是,有勞大夫了。”柳文昭見狀,便掏出銀子親自送了大夫出門。
送走大夫后。柳文昭回到房間,走到玉麒麟身邊想要坐下,可是玉氏卻輕輕開口道:“柳少爺,夜深了,你快回去休息吧,麒麟這里我來照顧。”
“等她醒過來,我才能放心。”柳文昭擔(dān)憂的看著玉麒麟。“伯母,折騰了大半夜,您也肯定累了。不如您去休息吧。我留下來照顧她。”
玉氏卻搖了搖頭:“麒麟受這么多苦,都是為了我,我要守著她。”隨即,又想了想。問道:“柳少爺。那以后你還能回金府嗎?元寶還能容得下你嗎?”
柳文昭聽言,卻是一副不在乎的樣子:“放心吧,我在府里做了這么多年總管家,也不是他一朝一夕就能扳倒的,就算今晚鬧得天翻地覆,我要回去,還真沒人能攔得住。伯母,有些話。現(xiàn)在說可能不太妥當(dāng)。”
“柳少爺,有什么話請直說吧。”
柳文昭看著玉氏。似乎在心中糾結(jié)了許久,才長嘆了一口氣,道:“文昭自幼失去父母,寄人籬下,受盡苦楚,特別渴望家的溫暖。您對元寶的愛,麒麟對元寶的愛,他棄之如敝履,毫不在乎,可他丟棄的卻一直是我可望而不可及的。”
說著柳文昭站起來,走到玉氏身邊跪下:“如您不嫌棄文昭,我愿意像兒子對待母親一樣照顧您,跟麒麟一起孝順您。”
玉氏一愣,趕緊伸手將柳文昭扶起:“柳少爺,你這是干什么?快點起來。”
“文昭只是希望麒麟和伯母能看到文昭的真心。”
“柳少爺……”玉氏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就在這時候,玉麒麟在昏迷中,突然喃喃出聲。
玉氏和柳文昭對視一眼,兩人連忙一起走到玉麒麟床邊,玉氏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只覺得有些發(fā)燙,又急忙轉(zhuǎn)身去擰冷帕子來給她敷頭。
柳文昭這時,才聽清楚了她囈語的是什么,他的眼神,忽然間黯了下來。隨即猛的站直身子,對玉氏道:“伯母,我出去一下。”說罷,竟然頭也不回的離去了。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玉氏有些納悶的自語道:“怎么了?倒像是生氣了?”
正說著,便聽見玉麒麟又一次喃喃出聲,這一次,玉氏倒是聽了個真切。
“元寶,元寶……”
次日一早,玉麒麟慢慢轉(zhuǎn)醒過來,一睜眼,便看見玉氏倚在自己的床邊睡著了,當(dāng)即便心疼的想要開口,可是,喉嚨卻是干得難受,發(fā)不出聲來。
柳文昭感覺到了她的動靜,急忙湊了過來,見她醒來,很是高興,溫柔的道:“你可醒過來了,還疼嗎?伯母守了你一夜,一步也不肯離開,后來見你燒退了,才勉強坐在這里睡一會兒。”
玉麒麟微微點頭,用盡全力才從口中吐出來兩個字:“謝謝。”
柳文昭溫柔地一笑,去倒了一碗水,又拿來大夫留下的藥丸:“這是大夫配的藥,說等你醒了給你吃,是止痛的。”